益。”
他把一个锦缎盒子往茶台上一放:“我在这些人手里收的,花了我三十多万,”指尖在盒子上重重点了几下,能看得出心疼,“就他妈一条破石头手串。”
底色明黄的锦盒被推到了张北野的面前,胡天宇用牙嚼着舌头,含混地说:“拿去送给简舟,就说这只是见面礼。”
张北野瞄了一眼盒子里的玉石手串:“送给简舟?”
“嗯。”胡天宇胡乱点了烟,咬在嘴里,向隔壁的餐厅懒懒一抬下巴,“和他们打听了一下,简舟喜欢这种老坑料子的手串,这不我托人给我寻了一条,想要走通路子,总要先出点儿血。”
“哦对了。”胡天宇用力撑起软塌塌的脊背,“你把手串给简舟的时候,千万别提这东西的价值。人家那是世家子弟,好多东西见多了,只要过了眼,他就知道这手串的价值,不用咱们巴巴地去报价,显得小家子气。”
张北野将锦盒盖子一扣,随意揣进口袋:“好东西见多了,他还能看上这个?”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各有一好。听说他就喜欢这玩意儿。前阵子为了在他爸的库房里找一串和田墨玉,动用了四五个助理,找了整整两天才算找到,据说现在见天儿戴着呢。”
“和田墨玉?”张北野去翻烟的动作一顿,“手串?”
“嗯,手串。不然我满古玩市场找这东西干嘛?”
烟终于送到了嘴边,张北野松松衔着,却没有火。
他垂着眸子,手探进口袋去摸一次性打火机,指尖刚碰到塑料壳,动作忽然慢了下来,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被那点触感勾出了曾经遗忘的记忆。
几个月前,临江音乐厅旁的停车场,自己与简舟相对而立。
那时自己刚刚揍了人,被简舟拉着,一路跑过幽暗的花径,站在车边,微微喘息。
烟就是那个时候掉咬在齿间的,自己翻出那只用得很旧的打火机时,简舟抬手接了过来,压下开关送出了火苗。
随后,他把那只打火机极其自然地揣进了他的口袋。
那只丢了很久的打火机gzh椰椰小~≈gt;梨,至此,才算有了踪迹。
坐在沙发上的张北野,终于缓缓续上了动作,掏出一次性打火机,点了烟。
叼着烟,他看向自己的手腕,曾经那里带过一条墨玉手串。
手串从简舟手上滑到自己手上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身体弱,我妈帮我在庙里求的东西。高僧说了,最好让体格强健的人先帮我戴戴,压压我的病气。”
原来这些话也是假的吗?张北野摘了烟,烟蒂扁平,落着淡淡的齿痕。简舟,你的谎言原来从这么早便开始了。
“胡总,你是从哪里得知简教授喜欢手串儿的?”
“从简工他爸的几个助理那里,哦,其中一个你还认识。咱们剪彩那天,他曾经陪着简工他爸公司的高管,来过咱们工地。”
“来过咱们工地?姓什么?”
“姓钟,就在隔壁,我今天请的就是古玩圈子里杂七杂八的一些人。草,个个都是小白脸,看着跟病秧子似的,却都他妈能喝,要不是出来跟你说话透口气,我现在指不定醉成什么样呢。”
啰里八嗦的一堆话,张北野只重点听了两个字,姓钟。
“钟迪?”
“对,钟迪。不过人家现在已经升职了,二十郎当岁的毛孩子,我见了人家都要敬上三分,叫一声小钟总。”
“胡老板,麻烦你请他过来一下。”
“谁?钟迪吗?你找他干嘛?再说人家现在拿着架子,可不像当助理的时候说请就能请动的。”
张北野吞吐了一口香烟:“胡总,叫他过来吧,就说张北野找他。”
两分钟后,会客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带了些酒意的钟迪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叫了声“北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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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再次停入临江音乐厅的停车场,张北野推开车门,微凉的晚风扑在肩头,没一会儿,就浸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