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如今却真心实意想替那些伤兵和孤儿寡妇早些讨来这笔银子。
&esp;&esp;太子眼含赞许,颔首道:“你生于锦绣堆,却能体恤黎庶,这份心性难得可贵。”
&esp;&esp;裴照野也难掩错愕,重新打量了叶勉两眼。
&esp;&esp;不一会儿,宫女端来了山楂消食汤。
&esp;&esp;叶勉接过喝了一口,脸瞬时皱成一团。
&esp;&esp;太子:“你敢吐!”
&esp;&esp;叶勉费了好大劲才强咽下去。
&esp;&esp;“这什么消食汤啊?怎么这个味儿?”他没忍住抱怨出声。
&esp;&esp;又苦又涩,和煎糊了的药渣子似的!
&esp;&esp;裴照野笑着问他:“那你平日里喝的消食汤,是什么滋味儿?”
&esp;&esp;叶勉:“酸甜的啊里头是山楂、陈皮、乌梅和桂花蜜。”
&esp;&esp;邶云霁蹙眉,“你喝的那哪是消食汤?那是哄孩子的甜水儿!”
&esp;&esp;他伸手指了指汤碗,“端起来喝完!宫里的山楂汤添了神曲和谷芽,虽难入口,却是正经对症的方子。”
&esp;&esp;叶勉捏着瓷勺在碗里慢吞吞地搅了又搅,乌黑的药汁在碗中打着旋儿,就是不肯舀起来。
&esp;&esp;“殿下”叶勉挤出笑,讨好地看向太子:“臣觉着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呢,还能再吃俩张饼。”
&esp;&esp;邶云霁长臂一伸,端起那碗山楂汤,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张嘴!”
&esp;&esp;叶勉下意识地往一旁躲了躲。
&esp;&esp;“这么好的天色,别逼我揍你!赶紧过来!”
&esp;&esp;“我自己喝。”
&esp;&esp;邶云霁眯起眼睛。
&esp;&esp;叶勉认命地叹了口气,凑上前就着太子的手,把那勺消食汤含入嘴里。
&esp;&esp;太子神色稍霁,冷哼道:“被庄珝纵得一身娇肉!”言罢又舀起一勺,仔细喂入叶勉口中。
&esp;&esp;这时,一旁的裴照野又笑嘻嘻地央着相熟的宫女,再给他盛两碗饭。
&esp;&esp;太子眼风掠过他,呵了一声,“孤这东宫倒尽养些饭桶。”
&esp;&esp;裴照野咬了口油饼,含糊道:“臣一早就赶去坤福宫给姨妈请安,没来得及用早膳。”
&esp;&esp;“母后那里怎么了?”邶云霁看了他一眼,问道。
&esp;&esp;裴照野眼神闪了闪,回禀:“还不是舟哥儿?心眼儿小的针鼻似的,昨个被您撤了赞引官的差事,回了府里胡想八想的,夜里就闹了病。今儿一早上告了假,偏姨母要传他问话,臣只好替他跑这一趟。”
&esp;&esp;“哦?怎么,贺家有话说?还是母后有何旨意?”太子状似随意地问道。
&esp;&esp;裴照野心下一跳,“贺家不敢!”
&esp;&esp;他慌忙将嘴里食物囫囵咽下,不敢有半分糊弄,“姨妈那里也只问了昨日的情形,还有舟哥儿的病,并未言说其它。”
&esp;&esp;“嗯。”太子漫应一声
&esp;&esp;裴照野虽与太子私交甚笃,可也极知道分寸,只试探这一句,便敛口不敢再言。
&esp;&esp;昨日撤换大典赞引官一事,只一夜功夫,前朝后宫已经传了个遍。
&esp;&esp;贺府上下一夜灯火未熄,几个房头的家主,聚在一处,纷纷猜测太子此举动机。而皇后娘娘得到消息时,宫门已经下钥,待今早上宫门一开,就派了人去他府上传他问话。
&esp;&esp;裴照野抬头觑了一眼,只见太子正垂眸吹着汤匙中热气,再一口一口地喂入叶勉口中。
&esp;&esp;他不由心中叹气,众人都在揣度太子深意。连皇后都认定太子此举,是为顾全太后娘娘的脸面,继而拉拢白家支持,这才没再多说什么。
&esp;&esp;然而,裴照野自幼做太子的伴读,到底更知他秉性一些,这位主儿向来唯我独尊,哪里是会在意亲戚脸面的人。
&esp;&esp;昨儿那一出,怕是只有七分为了外朝,顺道平衡贺、白两家外戚。剩下三分,不过是因为叶勉白日里被他冤枉一回,太子反应过来后,想给他作歉,便顺手夺了贺家这赞引郎的差事赏了他。
&esp;&esp;皇后若知其因,必定勃然震怒,少不得他一早上赶过去遮掩几分。
&esp;&esp;收拾了一早上烂摊子的裴照野,连干了五碗大米饭,这才拍拍屁股走了。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