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esp;&esp;“让我挖吗?”她抬眼,势在必得地问。
&esp;&esp;贺修筠竭力平复心情,饶是战场上身经百战的人,此刻也难以压住胸腔左侧那个位置的疯狂撞动。
&esp;&esp;这哪是甜头,这分明是想趁机要了他的命。
&esp;&esp;贺修筠脱口而出:“让。”
&esp;&esp;几乎是没过脑子地应了,就算萧钰若是将整个府邸都挖了,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与异议。
&esp;&esp;萧钰不知从哪搜罗来一把锄头,往树下一扔,“你来替我挖,我有些累了。”
&esp;&esp;她坐在树下石凳上,伏在石桌上枕着胳膊,偏头静静看他忙活。
&esp;&esp;须臾后,萧钰没了动静,睡颜恬静,贺修筠将她抱进屋内放在榻上,而后贴心地盖了一张薄毯。
&esp;&esp;少女樱唇翕张,声音沉沉:“头有些昏。”
&esp;&esp;贺修筠移开眼,“我去端醒酒汤。”
&esp;&esp;……
&esp;&esp;“你怎么看上去心神不宁的?”裴令舟进了后院,半天没看见萧钰的影子,他没忍住问道:“叫人晾着了?”
&esp;&esp;贺修筠冷笑:“你干的好事。”
&esp;&esp;裴令舟瞧见他手上端的醒酒汤,又探头探脑四处张望,终于透过半阖的窗牖发现了睡在榻上的人,“吃醉了?”
&esp;&esp;贺修筠突然拎着他后领,将他拽到一旁,嗤笑道:“滚去埋你的酒。”
&esp;&esp;“我也没想到,她这么不经事啊!”裴令舟委屈极了,转头瞧清楚梧桐树下的一方坑洞后,倏然大惊,“我的宝贝哟!”
&esp;&esp;贺修筠没理会他,端着醒酒汤进屋去了。
&esp;&esp;萧钰压根没睡,贺修筠好说歹说,终于哄她喝下了醒酒汤,否则明早起来难免头疼。
&esp;&esp;“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吗?”萧钰的目光有些灼人。
&esp;&esp;即使人都醉了,贺修筠依然被问得有些心虚,心道“那定是有的”,还未等他答话,萧钰便自顾自地说起了下文。
&esp;&esp;“都说酒后吐真言,我不知此话是真是假。”萧钰那双迷离的杏眼蒙上了层水雾,语气却是一本正经:“但你休想趁人之危套我的话,否则绝不轻饶你。”
&esp;&esp;贺修筠:“……”
&esp;&esp;怎么还自揭了老底。
&esp;&esp;贺修筠将手背贴上萧钰脸颊一侧的红晕,触到滚烫的热意,他笑得恶劣:“你醉得还挺清醒。”
&esp;&esp;贺修筠方才真有话想问她,歪打正着,萧钰这一番话,又将他试图趁酒醉套话的心思按了回去。
&esp;&esp;许是贺修筠的手背凉凉的,将她发热的脸蛋冰得舒服,萧钰抬手逮住他的手腕,制止住贺修筠收手的动作。
&esp;&esp;萧钰双眸轻闭,羽睫轻颤,歪着头,半张脸都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舒服的凉意传来,语焉不详:“还有,不要趁我喝醉了就欺负我。”
&esp;&esp;贺修筠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问:“欺负你?”
&esp;&esp;“男女之间的那种欺负。”
&esp;&esp;贺修筠失笑,他不可能如此。
&esp;&esp;“听到没?”萧钰又兀自嘟囔道:“但你也不是那种人。”
&esp;&esp;“自然不会。”贺修筠与她相贴的手背都快生出汗来,又想起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他意味不明地笑道:“只有你非礼我的份。”
&esp;&esp;“我困,”萧钰揉揉额头:“你送我回府歇息,明日还要进宫。”
&esp;&esp;贺修筠依言,将人送回府,府上下人对此已然见怪不怪,这回萧钰亲自开口,借着头昏要把她送回寝殿。
&esp;&esp;“那是何物?”萧钰目光落在书案的红丝绒锦盒上,问道。
&esp;&esp;白露道:“是今日巳时,镇国公府的薛傅延薛大人亲自登门,为公主送来的生辰礼。”
&esp;&esp;今日萧钰从特意后门出府,只带了暗卫,未带侍女。薛傅延顶着烈日,在府外候了将近两个时辰,公主府的梁姑姑嘴又严得很,周旋许久,愣是没问出半点萧钰的行踪。
&esp;&esp;饶是他想亲自将贺礼交到萧钰手中,将前世欠她的一句生辰吉乐补上,但萧钰迟迟未归,他一直候在公主府外难免不妥。
&esp;&esp;白露打开盒子,里头赫然躺着一枚玲珑小巧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