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玉珍,你在这儿啊。”不远处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玉珍抬起头,拉着胡秀秀的手高兴地跑过去:“婉秋,你怎么有空回家了?”
说着,亲昵地挽上田婉秋的手,田婉秋僵了一下,随后笑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正想去你家找你呢?”
说着,举了下手里的竹篮。
“找我有事?”
“你家里还有新绣好的手帕吗?”田婉秋问,继而解释说,“我有两个同事看到我用的手帕,很是喜欢,想拿东西跟我换。”
听到这话,宋玉珍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当然有了,我都给你留着呢,你跟我回家看看。”
三人顶着烈日进屋,宋玉珍热得擦了好一会的汗,把手洗干净才从箱子里拿出手帕:“你看看,这些合不合适。”
田婉秋只是扫了一眼,便点点头:“合适,有多少我都拿了。”
要是宋玉珍的绣活不好,那整个石湾大队就没拿得出手的绣活了。
田婉秋爱不释手地数着手里的手帕,总共八条,每条上面的图案都不一样,数好后她拿块布包起来,从竹篮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呐,一人一半,这里总共有两块钱和半斤红糖,五张粮票,都是你的。”
宋玉珍接过东西:“下回你可以跟他们说,只用钱换也成。”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如果能凑够一百块钱,就能退了周广林的婚事。
摸着手里的钱,她突然灵机一动,抓住田婉秋的手:“婉秋,你在供销社上班,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代卖手帕?卖掉的钱我们还是一人一半。”
“代卖吗?”田婉秋惊讶片刻后,神情略显犹豫,“供销社不允许私人代售东西,被发现了会丢工作的。”
宋玉珍叹气道:“这样啊。”
田婉秋话锋一转:“不过你的绣活这么好,我有几个朋友都喜欢你绣的东西,可以私底下帮忙牵线。”
提到自己的绣活,宋玉珍骄傲地抬起下巴,得意道:“那当然好了,我奶奶可是苏绣大家,祖上做的绣品,都是进贡给宫里的。”
她跟的是奶奶的姓,也学了奶奶一身的刺绣本事,宋家针法独特精细,配色考究。
这门技艺奶奶只传给了她,即便是她娘,也只偷偷学了点皮毛。
可惜现在不兴说什么祖上做贡品之类的了,传出去别人不敢买,还会惹祸上身。
不然贡绣的噱头可以利用一下。
要不是眼下没机会,她肯定能凭这门手艺挣大钱。
田婉秋吓得捂住她的嘴:“这种话以后可别乱说了,现在外头管得可严了。”
宋玉珍撒娇道:“我也就敢在你面前说说而已。”
田婉秋看着她明媚的脸庞,差点被香晕,转而想到她的结局,于心不忍,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县里现在的局势。
宋玉珍听得小脸惨白,她小时候跟着家里人逃难,经历过战争,对外面的环境变化很是敏锐。
“婉秋,外头是不是出事了?”
田婉秋看了看窗户,压低声音说:“外面局势不好,所以你以后可别再逃跑了。”
宋玉珍听得心拔凉拔凉的,又暗自庆幸自己在山上落入陷阱没跑成功。
原来周苍野那会跟她说的话不是恐吓,要是她真的跑出去,现在真说不准会是什么情况。
见她们俩姐妹脸色都不太好,田婉秋觉得自己话说重了,转移话题:“我们是乡下户口,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会出啥事的。”
“对了,上次你托我帮忙介绍对象的事,有点眉目了,对方对你有点意思,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先去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