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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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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角沁着细汗,手上还有被刺划到的伤痕。今天她不是赌气跑出去,是去花市挑了最好的花,从珠江边一路捧回来。刚刚在房间包了一个时辰。

她把花往前送了送,又说:“美人配佳人。”

月光照在那束红玫瑰上,谭巧音的眼角泛着红。她伸出手接过那束花抱在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花瓣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谭巧音。”她叫了她的名字,“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嫁妆,不要赘任何人。我要你。”

“我要一世守着你。”

谭巧音红着眼眶嗔她一眼,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你真是好本事。话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大半天,好让我担心。”语气又娇又甜。

“对不起。”阿香往她靠近了些,能闻见她怀里玫瑰花的香气混着女人身上体香,“要不你罚我吧。”

“打手心好呢,还是打屁股?”

阿香笑着把手腕并拢伸到她面前:“反正打哪都痛在你心。”

这话说得像是认罪,又像是撒娇。

谭巧音伸出手在她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猫。“你也知道。知道就不要去做让我担心的事。”

她的声音软下来,手掌顺着阿香的手腕慢慢滑到她的手背上,停在那里。

“同理,我也一样。”阿香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轻轻握住谭巧音的手指。

“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你明明心里有我,我知道你的身体对我也有感觉。我们彼此爱着彼此。”

阿香伸出双臂,把女人连同那玫瑰一起抱在怀里,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结结实实,“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推开了?”

谭巧音把脸贴在她怀里,那些她一直压在心底的东西被这个孩子一句话全翻了出来。

依赖,习惯,还有阿香每次坚定地、毫不掩饰地向她肯定着心意时,她心底会偷偷涌起的那份不该有的欢喜。

玫瑰花浓郁的甜香弥漫在房间里,把一切都笼得不真切。

谭巧音抬起头,手指抚上阿香的脸,指尖从眼角轻轻滑到鼻梁,再滑到唇角。昏暗的油灯下阿香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似梦似真。

在那双眼里她看见了自己——不是包租婆,不是谭老板,不是任何人的妈妈,只是一个被这个人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

只觉得心里的距离和空气间的距离不断减少。

她凑近的那一瞬阿香也凑过来了。两个人的嘴唇同时碰在一起,呼吸交缠。谭巧音的手指滑进阿香的发间,把她的脸捧得更近了些。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意外,不是缓解,更不是被半推半就后的默许。

是回应,是承认,是一个女人在告诉另一个女人:

我也爱你。

秋月透着温吞吞的金黄,斜斜地淌在西关骑楼的青砖黛瓦上。风一吹,鹅掌楸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过满洲窗。

窗里,她们吻得不知天地,阿香的嘴唇从谭巧音嘴角滑到下颌,灼热的呼吸打在女人轻碰就红的肌肤上。

谭巧音的后腰抵在床沿上,阿香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抱和床板之间。

“谭巧音。”阿香退开半寸,看着她们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光。她的声音低哑,嘴唇翕动时擦着谭巧音的下唇,“我好饿。”

谭巧音眼神迷蒙,眼尾泛红着嗔怪她,“让你晚上吃那般少,嗯?”

“人家那是故意留肚子”阿香说着像是馋嘴了一样,伸出舌尖轻轻地舔着她的唇瓣,“我想吃糯米糍。妈妈再教我做一道菜吧。”

谭巧音的睫毛低垂地颤了颤,她抬起眼看着阿香,风情流转的秋波里带着嗔怪和羞赧,还有被恋人挑起的,羞于说出的期待。

“糯米糍不易做。既要磨得细,盅的时候要用力,又不能太用力。”

她的手指勾起阿香的下巴:“要用巧劲儿,懂吗?”

阿香把手放到她裙角处,沿着大腿拾级而上,带着笑意,“那我先看看食材。第一步先做什么?”

“粉团要先揉开,揉软,才能包馅。”

“你穿这身下厨哪还方便。”阿香替她除下衣裳。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是…先沿着边慢慢来,把粉团揉开,黏稠得起丝,才能把馅料包进去。”谭巧音覆上她的手,像是六年前握着她的教她写字那样。

“不能急,急了粉团会散;不能重,重了粉团会硬。”谭巧音的嘴唇微微张着,看着孩子第一次下厨,紧张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现在……你”女人的声音又娇又颤,“可以放进去石臼里了。”

阿香轻轻往里探,她记着女人说的教程,要用着巧劲儿。一边盅着糯米团子,一边看着谭巧音的脸,女人的眼尾越来越红,咬紧下唇的牙齿越来越用力。

她凑在谭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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