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暖有点好奇,但没敢去问,但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中场休息,日向一下场就去了影山身旁,然后影山就把笔记本转过来,跟他说刚才观察到日向还能改进的地方。
“影山前辈果然在观察日向前辈。”他身边的男生说。
庄子暖:“嗯……”
其实日向前辈和影山前辈都不怎么可怕,但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会过去打扰,或许是强者的气息,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可能还是因为两位前辈讨论排球时的形容词他们都听不懂——庄子暖认真想道。
他又看到影山前辈在碰日向前辈的头发。
不是揉脑袋的那种,只是在单纯地、摸日向前辈的短发。
“我发现我剪了头发之后你摸我头发的次数直线上升。”日向没有拒绝,头顶灯泡一闪,“你也剪短吧?我也要摸。”
从他蓄长发和剪短发的经验来说,短发揉起来手感更好。
他蹲在影山面前,双眼上抬,眼尾微微扬起,直直盯着对方。
澄明的、漂亮的、橘色眼睛。
影山没说话,日向也只是开个玩笑,没过一会就起身决定去买牛奶。
影山也跟着一同站起。
“好。”他说。
“?你上火流鼻血能喝牛奶吗?”日向问。
“我不是说这个。”
“……”日向愣了下,半晌倏地睁大眼睛,“欸?真的!”
影山斜睨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头发?”
“嘿嘿嘿好啊好啊。”日向高兴了,走着走着逐渐转为坏笑,“你就别买了,想喝叫‘哥哥’我给你喝一口哦。”
影山瞪了他一眼。
前两年的日向在过完生日后行为没有太大区别,大概是18岁格外不同,也格外嚣张。
鼻血早就止住,影山将只蹭上些淡粉的纸巾扔进路过的垃圾桶。
然后在买完牛奶后将人堵在自动售货机旁。
这个夏天已经好多天没有下雨了。
——确实干燥。
。
几天后的生川合宿,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到了剪了短发的影山飞雄。
列夫几人在用脸痛骂“可恶的池面脸!”
庄子暖一直认为日向和影山的相处很正常,甚至期待过自己能像日向前辈一样遇到同频的二传。
直到这一天,他才后知后觉觉得……有哪里不对。
正常的搭档……是只要另一个人想摸自己的短发,就会去剪的吗?
——前辈们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日向前辈真的会主动去摸影山前辈的短发。
踮着脚,上身轻轻靠在影山前辈身上……
年仅16的庄子暖难得地有了除了排球外的小苦恼。
他甚至不敢去网上匿名区去提问,怪物搭档的名气很大,万一被认出来会给前辈们造成很大麻烦。
……
如果、如果……日向前辈和影山前辈是那种关系的话。
庄子暖表情如雕塑般严肃。
那他开学在两位前辈吵架时把日向前辈抱走算什么?
他做了什么??
庄子暖的表情在碎裂的边缘。
但实际情况是,包括月岛在内的所有人,都忘了他们没公布过日向和影山的关系。
因为日向和影山根本没刻意隐瞒,除了开学收敛了点,时间久了两人越来越松懈,众人早就默认一年级们已经看破,山口他们说话时也没有刻意避开一年级。
毕竟,除了个别人,日向和影山的关系根本就没成功隐瞒超过三个月。
而在ih之后,日向和影山更是完全忘了。
“日向和影山哪去了?”
集训的最后一天,傍晚,夜幕低垂将霞光挤压到只剩海平面上的一线炫彩,烟花大会在即,海滩上满满的都是人,乌养教练过来问。
“去散步了。”山口给教练递了一杯汽水。
“回来了。”庄子暖说。
“这么快?”藤森惊讶,她惊讶去看,“他们今天不多走走吗?”
众人纷纷扭头去看,看到不远处赤脚踩着海浪回来的日向和影山,海风卷起他们身上同款异色的浴衣,日向也看到了大家,扬起笑容抬手挥臂,海风卷起俩人的衣摆和袖口,两双木屐都在影山手中,另一只手牵着日向。
庄子暖:……
他慢慢缩了回去,看向和自己从同一所初中升上来的好友,终于没忍住小声说了。
“你才知道?”
庄子暖震惊地得知好友早已发现的事实:“你怎么知道?”
好友无辜:“前辈也没瞒着啊。”
此刻,头顶绽放烟花的轰隆声,也没庄子暖心底的震撼大。
。
开学后不久,影山的短发造型还是引起不少骚动。
但这些骚动没在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