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帮我了◎
“戚许滚出娱乐圈!”
“戚许你个问问自己到底配不配!能不能不要耽误裴颂的前程!”
“丑八怪,零人想看你那张脸出现在大银幕。”
“我,戚许你怎么不去!”
乌云密布,女人站在空旷的广场中央,神情惶恐不安,密密麻麻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将她围起来,疯狂唾骂她。
“戚许退圈吧好吗,退圈,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了。”
“裴颂真倒八辈子霉能被你缠上,你是不是给他下蛊了啊?”
“戚许能不能不要再卖惨了,怎么没把你摔死啊。”
女人漂亮的瞳孔逐渐失焦,心一寸寸往下沉。世界在天旋地转,人群中,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一直盯着她。
风吹走男人的帽子,戚许猝不及防对视。男人笑容阴鸷,那双狠戾的眼与坠落前见到的重合。与此同时,无数带血的棉花娃娃从天而降将她淹没。
男人转眼闪现在身前,用力掐她的脖子,指甲陷进薄肌却感知不到疼痛,呼吸愈加困难。
“和裴颂分手——!”
人群喋喋不休重复这句话。
“和裴颂分手——!”
“和裴颂分手——!”
她陷入窒息的恐惧,拼命拽开男人的手,一张脸憋得通红。即将失去意识,男人松了手。她大口呼吸,听见男人一字一句沉声道:“听到了吗?和裴颂分手。”
“不然,你的下场,就是这个——”
染血的棉花娃娃蓦然出现在眼前,急促的吸气声划破宁谧卧室,戚许从噩梦中惊醒。
她蹭起身坐在床上,瞳眸骤缩,捂住剧烈起伏的胸腔。
黑暗中只剩下女人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了?”裴颂醒过来,察觉戚许状态不对,连忙摁开台灯。
戚许低垂着头,哆嗦不已,长发遮住面庞看不清神情。
裴颂握住女人颤抖冰凉的手臂,凑过去。
那是极度害怕的状态,额前渗出细汗,神情恍惚,面色惨白,黑眸空洞无神。
“做噩梦了?”裴颂轻声安抚戚许的情绪,握住女人汗淋淋的掌心,将人抱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
“我在这里。”
裴颂以哄小孩的方式哄戚许,边拍女人单薄的后背,边说“不怕”。
戚许用力攥着男人的衣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剧烈起伏的胸腔逐渐平静,哆嗦停止,瞳眸恢复些许光亮。
她伸手抵在男人宽阔的胸膛,拉开距离。
借助台灯,戚许从男人那双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担忧。
裴颂从女人眼里看到恐惧与不安。
“梦到什么了?”裴颂抬手,撩开女人黏在额前的发丝。
戚许嗓音无力:“那个带血的棉花娃娃。”
裴颂愣了瞬,心脏似乎被带刺的藤蔓缠紧,痛得无法呼吸。
他哑声:“那件事之后经常梦到?”
戚许没隐瞒,“嗯”了声。
去看心理医生的计划因外婆出事耽搁,这两天睡眠还行,她以为没事了。
宁静持续半晌,戚许抬眸,倏地怔住,裴颂就差把“我很担心你”写在脸上。
她无力笑,准备告诉裴颂自己没事,倏地想起另一件事。
“几点了?!”
······
医院长廊静谧,许梦恬和方叙然并肩在走廊的一张空床坐下。
亲眼确认父亲没事,紧绷的身体松懈,哭过一场,许梦恬如释重负弓腰坐着。
两人沉默许久,直到手机震动。许梦恬接通电话,嗓音沙哑。
“我到了。嗯。我爸没事,已经睡了。”
“好,你也是,晚安。”
挂断电话,许梦恬忽视身侧人灼热的目光,垂眸盯着长靴鞋尖发呆。
半晌,她说:“你回去吧。”
方叙然愣怔。
许梦恬偏头与男人对视,“太晚了你在这里也不好休息,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明显在和自己拉开距离,方叙然想笑,想说的话最终变成一个“好”字。
目视方叙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许梦恬长叹口气收回视线,顺势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和方叙然。
方叙然和她。
思绪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思考。
许梦恬闭上眼,病房内的细小动静被无限放大。她能听见鼾声,水声,磨牙声,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停止。
她睁眼,撞进男人明亮带着不甘情绪的黑眸,心跳空了一拍。
方叙然弯腰凑到她面前,女人的瞳眸无波无澜,手却不由收紧。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走,放心不下。
不走,又显得他很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