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密码正确了。
保险箱内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锁栓弹开。
他拉开门,几根金条整齐地码放在最上层,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而沉重的金色光泽;
金条下面是厚厚一沓股票认购券,用橡皮筋捆着,崭新得像是刚从印刷厂拿出来的一样;
旁边还散落着几件翡翠首饰,劳力士手表和几枚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金币。
小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伸出手去,抓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头看向吴格,难掩兴奋道:
“姐夫!真有金条!还有好多股票券!这下咱们发了!”
吴格没有像小弟那样兴奋,他只是缓缓走到保险箱前,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财物,然后伸出手去,拿起一根金条,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随后将金条装进麻袋,然后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主人,用小刀隔开了绳子:
“记住了,你要是敢报警,我还会回来的。下一次,就不是拿点东西这么简单了。”
“我明白,不报警,不报警。”
男主人连连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敢不敢……我不会报警的……求求你放过我们……”
吴格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往麻袋里塞东西的小弟,问道:“都装好了吗?”
小弟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麻袋,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装好了姐夫!这一票最少能赚五六十万!我打一辈子工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凑到吴格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姐夫,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行动?我看这洪都城里的肥羊还多得很,趁现在风声还没完全紧起来,咱们再多干几票……”
吴格反问道:“怎么?现在不怕被抓了?”
小弟立马摇了摇头:“不怕,不怕,能赚这么多钱,死了也值得。”
吴格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皮是黑色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
他翻开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名字后面打着勾,有些还空着。
他走到门口,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用笔在小册子上划掉了一串名字。
然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重新落回客厅里那一家三口身上。
男主人正在用颤抖的手给妻子撕开手腕上的胶带,女人发出了压抑的哭声,少年依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
虽然惊恐未消,但至少,他们以为自己活下来了。
吴格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从腰带里掏出了一把q,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一家三口。
男主人脸上的表情从感激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恐惧,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砰!
随着声音,他仰面倒了下去,鲜血从伤口涌出,迅速浸透了他的衬衫。
女人尖叫了一声,扑向丈夫的身体,砰!
她倒在丈夫身边,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少年依然昏迷着,什么也不知道,砰!
他的生命也就如此消散
三声枪响在豪宅内回荡,震得窗户嗡嗡作响,然后迅速被窗外呼啸的风声吞没。
硝烟的气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散,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吴格将枪收回腰带里,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逐渐冷却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外那片狂风肆虐的夜色之中。
身后,小弟扛着麻袋,愣了愣,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豪宅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三具尸体和满地的狼藉,一同锁进了黑暗里。
吴格和小弟扛着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穿过几条七拐八拐的巷子,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单元门前停下了脚步。
小弟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冲吴格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在三楼的一扇防盗门前停下。
吴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昏暗,没有开大灯。
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文雅婷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长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素面朝天,与之前在鹏城时那个浓妆艳抹、站在路边拦车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一只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吴格身上。
她的表情极为复杂,没有因为男友凯旋带回一堆财物的喜悦,也没有因为他选择重操旧业的不满,甚至没有任何想要迎上去的意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