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旁边一推,抬手环住他的颈项。
“那左将军可要努力些,否则本王的心思都让姬瑶占去了。”
云戈眼底一暗,随即笑着俯身,“那可不行。”
窗外晚风穿过桑枝。
书房里的烛火轻轻晃动,将两人紧密相拥,交迭、起伏的身影映在墙上。
春雨连下了三日。
王城东门外,长长的使团车队沿着青石官道缓缓而行。数十辆马车满载药材、丝帛、香料与南方珍奇物产,车身悬挂姬国纹旗,前后护卫衣甲整齐,并无刀枪外露。
然而在队伍最前方,一名青衣女子始终没有放鬆目光。
她约莫四十岁,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经官场的沉稳。此人姓姬,名兰贞,乃姬国此次派来的正使。
随行副使骑马靠近。
“大人,前方便是华国王城。听闻华王年方二十,却已平定国内纷争,连黎原太子都愿意与她商谈通商。”
姬贞望着远处高耸的城墙,“年纪轻,不代表容易对付。”
副使笑了笑,“王上说,华王生产不久,眼下又有四位男子牵绊,想来未必有多少心思理会商务。”
姬贞淡淡看了她一眼,“罗武山的教训,还不够?”
副使顿时噤声。
“记住,我们是奉国书而来。”姬贞收回目光,“别让人抓住失礼之处。”
“是。”
城门前,华国礼官已率人候迎。
双方验明使节文书,核对随行人员与货车清单后,姬国使团被引往城中驿馆。
姬贞走过城门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守城军士。
华军衣甲并不奢华,兵器却保养得极好。值守军士各司其职,没有因外国使团车马华丽便聚集围观。
她心中微微一沉。
华国并不像某些姬国朝臣所说的那样,因女王年轻、宫中男眷众多,便疏于军政。
至少这座王城的军纪,比她预想中严整。
她抬头望向王宫方向。
华桑。
这个名字,她已经听王提起太多次。她对华国早已布局许久。
如今总算能亲眼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位女子,能让王上在黎原国和罗武山一连失手,为她再另设一局。
翌日上午,朝阳穿过层层宫阙,将议政殿前的白玉石阶映得明亮。
华桑端坐王位。
她今日穿了件深红色王服,衣襟以金线绣出细密的华族古纹,墨黑长髮高高绾起,髮间一支金玉长簪,衬得眉目愈发清丽。
生产后不久,她的身形仍比从前略显柔和,神色却已恢復往日的沉静。
阶下群臣分立。
风玄着玄色朝服,站在武将之首,肩上旧伤未癒,神态却仍懒散得像随时准备去马场。
雷默立于右侧,面容沉稳,目光落在使团护卫身上。
云戈一袭灰蓝官服,手中握着姬国国书的副本,神情温雅。
重鋆今日并未列席朝议。他以大神官身分留在神殿,准备接收姬国送来的药材及古籍,由神官团依既有规矩进行查验。
殿外通传声响起。
“姬国正使姬贞,率使团入殿——”
姬贞领着副使上前,依两国外交礼仪行礼。
“姬国使臣姬贞,奉我王姬瑶之命,谨向华王致意。”
华桑微微抬手,“姬使远道而来,辛苦了。”
“承华王厚待,臣不胜感激。”姬贞双手呈上以泥刻製及竹简书写,两份内容相同的国书。
礼官接过,送至御案前。
华桑展开国书,慢慢读过。
姬瑶的措辞颇为漂亮。
开篇先祝贺华国王室添女,继而称颂两国百姓长年相邻、商旅本应互通,最后提出共同开放药材与丝帛贸易、恢復南方商道,以及合作清剿沿途流寇。
华桑读到最后,唇角微微扬起,“姬王这份国书,倒是很有诚意。”
姬贞含笑应道,“我王常言,两国虽有历史旧怨,百姓却不该因此失去安居乐业的机会。”
“说得好。”华桑放下国书。
“本王亦如此认为。”
姬贞心中略鬆。
却听华桑又道,“既然如此,通商之事便该订得仔细些,免得将来有人借商旅往来之便,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云戈适时向前一步,呈上一卷条款。
“姬使,此为我国就贵国所提商约拟定的初步条件,尚请参详。”
姬贞接过。
她起初神色平静。
然而看到第三点时,指尖微微一顿。
商队须登录货物来源、转运商站及随行人员。
第四点,双方各自负责本国疆域内的商道安全,武装护商人员不得擅自越境。
第五点,共同剿匪以情报通报及必要的边境协调为主,涉及军事部署与驻防位置者,不在交换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