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听到这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看向面前人,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周朗笑着开口道:“所以呢?秦家死了一个嫁过来的哥儿,周家不也死了一个寄予厚望的嫡系子孙吗?扯平了。
况且,如此该是周家向秦家发难才是,毕竟出了这样一个哥儿。怎么,之后你们没从秦家要好处吗?
难道,你们狮子大开口太过了,导致秦家怀恨在心,隐忍那么多年才向你们报复,如今是你们招架不住了?”
周康博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周朗脸上的笑容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夸赞道:“当年族学的夫子就说,你是我们这一辈里最聪慧、最狠心的,果然没有错。”
周朗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大哥,若非我当年离家,你也不能那么容易就得这家主的位置。我们就不绕弯子了,你当年配合我,让我死了,如今来找我到底是做什么的?”
周康博听着周朗的质问,目光看向他,似欣赏,似怀念,还带着几分惋惜。对啊,如果不是他这弟弟当年突然发了疯,看上了他们父亲新娶的夫郎,带着人私奔,当年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坐上家主的位置。
所以,即便是后面发现了疑点,周康博也选择替他隐瞒,掩埋了后面的痕迹,将他和那人做了死证。
周康博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如今旧皇年迈,新皇准备登基,秦家送人当了太子侧妃,另外一位侧妃之位该是我们周家的。只要他入了太子后院,再配合我们,我们定能保他当上太子妃,拿到日后皇后之位。可是,如今的周家,已经拿不出这样的人来了。”
周朗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神色,皱起了眉头,不悦道:“你过来之后应该打听过了,我家小孩已经定了亲。况且,我们若是不愿,即便是你把他送入太子后院,你又该如何保证他会听你的话?”
周康博挑了挑眉,开口道:“我自然是打听过了的,他的对象不过是个孤儿,纵使青梅竹马。以他的聪明,我相信未来的皇后之位,和一个前途未知的孤儿,他该知道选哪个。至于,他会不会听我的话,我听说你们一家三口感情极好,若是为了你们,想必他会妥协的。”
周朗皱起了眉头,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吐出一句,“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要脸了?”
周康博并不答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茶杯里飘浮的茶叶,低声道:“二十年的时间,很多事都会变的。你在外面逍遥了二十年,但你应该没忘记,像我们这样的人,一切都要为了家族利益,为此什么都可以牺牲。”
周朗不再言语,两人陷入了安静当中。
片刻之后,周朗却还是冲着面前的人摇了摇头,朝着他道:“这事,我怕是不能答应,因为我的夫郎会疯的。”
周朗并不在乎秦逸,也不在乎秦逸和周小满之间的感情,他只是觉得如果答应了周康博,周小满会不高兴,而秦凤鸣怕是会和他闹绝食。
周朗当初费尽千辛万苦才把秦凤鸣拐了出来,如今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也说不清什么感情,但他知道秦凤鸣是他心里的一块肉,稍稍伤着一点,他都会比秦凤鸣更加难受。
听着周朗的回答,周康博似乎也不意外,只是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感叹道:“你这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我以为除了秦凤鸣的事,其他事情上你还是会理智一些,你依旧会是周家的人。”
周朗朝着他摇了摇头,“那抱歉,让你失望了。”
周康博抬起头来朝着他笑了笑,随即道:“你这,还真是让我很难办啊!那就没办法了。”
说罢,周康博气势一沉,朝他低喝了一句,“将他绑起来。”
“是!”
周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群侍从,从怀里抽出了刀剑,在旁的茶客们惊诧的目光中,打翻了周朗带来的护卫,直接将刀架在了周朗的脖子上。
周康博看着周朗,叹息道:“我理解不了,你当初为了一个哥儿放弃家主位置。如今,又为了一个你不是那么在乎的孩子放弃家族。不过不管我理不理解,从今往后,你们都得听我的了。”
周朗只是看着他,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