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忘一次两次有什么关系,男人不都是过得这么糙的嘛。
邹镇烨眼前浮现出周烁川在厕所门口因为梁博澜许久没出来,脸色大变,且想抱他的画面。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俩相处怎么有点像处对象。
“很晚了,我今天晚上能留宿吗?”周烁川见梁博澜吃光了碗里的粥,又去保湿桶里给他盛。
梁博澜连忙阻止他,刚刚那一碗梗在喉间,勉强咽下去,再来一碗,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当面吐了。
他还是想在周烁川面前保持成年人的体面,哪怕昨晚这种体面早就十不存一了。
“这里开车去一院要一个多小时,我真的不想走了,你就收留我一晚吧,澜澜。”周烁川心里捏了一把汗,他来的路上,已经不断在脑子里反复演练过,争取还是像以前那样跟梁博澜相处,不能让他起疑。
时间过得太久,他不知道自己演得对不对,或者说梁博澜还吃不吃这套了。
他像个赌徒,疯狂试探。
梁博澜:“”
邹镇烨吃人嘴软,“一个多小时确实有点太远了,现在回去,也睡不了多久,还不如先睡,明早起早点。”
梁博澜:“”
“你住一院的宿舍吗?”
“没,我在一院附近买了一套老破小。”
原来都跟女朋友在外面同居了,火气蹭地冒出来,梁博澜突然想把周烁川扔出去,“你还是回去吧,明天早上还能多赖会床,比一大早起来安逸。”
梁博澜顶住了周烁川的注视,不妥协。
最终周烁川拎着保温桶走了。
邹镇烨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说出话,实在是插不进去,感觉自己十分多余。
甚至感觉梁博澜有些过了,人家开了口,又好心送宵夜上门,就留个宿,怎么就这么凶。
梁博澜烦得根本顾不上邹镇烨。
又是失眠的一晚,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加班到凌晨两点。
其间周烁川没给他发过提醒吃药的消息,倒是邹镇烨一到时间就吼一句,该吃药了。
梁博澜的一天是在又气又累中度过。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刚走出写字楼,就看到挺拔硕长的周烁川等在楼下。
梁博澜没幼稚到把这么大个人当不存在,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周烁川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眉眼中有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看上去比他还憔悴。
周烁川伸手,温热的手背在梁博澜额头贴了贴,“邹镇烨说你又拉了两回肚子。”
梁博澜怀疑邹镇烨昨晚吃的不是鱼片粥,而是迷魂药,怎么什么都跟周烁川说。
“有点发烧,如果不想去医院的话,就跟我回家,我照顾你。”
“不了,我明天”
话被周烁川打断,“你们明天上午休息,下午才上班。”
梁博澜怒了,邹镇烨这狗东西究竟还说了什么。
“不,我不去。”
谁要去你们的爱窝,找虐吗?
“为什么?”
周烁川看着梁博澜,“告诉我为什么?”
梁博澜扭着头,不看他,也不回答。
像个倔强的孩子。
周烁川最怕他这样,语气不由地放轻,“澜澜,告诉我为什么?”
“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昨晚回去没睡好,一直在想,是不是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放在离我这么远地方,可那明明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南大是你的分数能上的最好的大学。”
“我想了很久,我当年做了对你最好的选择,现在却要我来承担后果,这不公平。”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梁博澜眼睛发酸,心脏发颤。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跟我说,如果,我说如果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也请告诉我。”周烁川受够了这种故作不在意的生活。
梁博澜在眼泪夺眶而出时,越过周烁川,加速往外跑。
寒风舔走了他的眼泪,直到跑到气喘吁吁,他才撑着腿停下来。
他没有对任何人不满,是他不该喜欢上对他这么好的周烁川。
更不该留恋周烁川的温柔,他把他当朋友,当兄弟,他却嫉妒他的女朋友。
卑劣自私,恶心透顶。
他戴起了羽绒服的兜帽,把自己藏在阴影中,一抬头,身体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