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上升离开的战神殿,在犹豫中再次回归、悬停、滞留。
&ldo;就此循环往复,&rdo;无情雪骨俯瞰这伏地不起的水蛭,&ldo;便能将战神殿,一直留在此地。&rdo;
污泥染脏了长生道主银白的面具。
他艰难转头,目光向上,终于得以仰望对方隐于兜帽低下的神情。
然而,一只靴子的鞋底,遮挡了长生道主的视线。
那靴子在他的面具上轻踩,踩去面具上的污泥,耳边是对方寡淡的命令:&ldo;后面的,你自己动手。&rdo;
‐‐我已给你示范,后面的循环往复,你自己动手。
摆明了要杀他的人,提出这样一个,要他自己折磨自己的要求。
&ldo;好……&rdo;长生道主竟露出被需要的幸福笑容,不顾身体受伤更重,一掌击向自身,毫无留恋、毫不留情地打落自身境界!
&ldo;让战神殿别逃,&rdo;杨公宝库化作的巨大机关城从无情雪骨身后彻底破土而出,昂扬舞爪,随着他的言语变换形态,露出蜘蛛般的庞大利爪,正对着顶上的战神殿,&ldo;我需抓了它,填上那被洪水冲破的坝。&rdo;
凡人所造的利爪冲天而起,如蜥蜴弹舌捕猎,刹那抓住天上战神殿!
劫神造之器,为吾凡所用!
而后施加巨力。
令人牙酸的&ldo;嘎吱&rdo;声在齿轮链条中间或响起,天上被捕获的战神殿在长生道主不计代价的&ldo;循环往复&rdo;中,失却逃离之心,下降、下降,坠落、坠落‐‐
落向洪水之源。
&ldo;轰隆‐‐&rdo;
万民欢呼之声,自遥远的远方,轰然炸响!
&ldo;别停。&rdo;欢呼声的背后,是无情雪骨吐出的两个字。
&ldo;好……&rdo;长生道主虚弱而应,反扯出笑意。
要么被他需要而死;要么在他的厌恶之中,被他连放进眼中都不配地、杀死。
极痛之中,长生道主想起了面前人的那一句话:&ldo;我只来杀人,毁灭一个人。&rdo;
杀人者的杀人,岂止毁灭?
是诛心。
要人心甘情愿,跪爬而来,受他诛心一剑!
忆逝人的忆逝(2合1)
鸢飞戾天,渔阳晚照。
长生道主蜷于泥泞中,撑开睫毛,任凭雨水钻入眼睛,望向他天上头顶的刀客。
那自连击三掌后,一直滚动喉结、极力压抑咳嗽的刀客。
他还是这样,对所有人都慈悲,唯独对他自己,刻薄又冷漠。
他心中盛满了他的妻,再留不出半点温柔给他自己。
就连当年允许他的接近,也不过因为他那张过于相像的脸‐‐方便他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
有谁知道,堂堂青龙会之主、将阴影从五代十国一直笼罩到宋分两国乃至小北宋灭亡的长生道主,在百多年前的武林皇帝身边,不过一个最好不要讲话的物件儿?
&ldo;主、人……&rdo;长生道主对着刀客喃喃,思绪随着雨丝飘远、飘远。
渐渐地,眼前刀客那无动于衷的下颚,同百多年前武林皇帝的下颚重合。
&ldo;主人……&rdo;长生道主‐‐那时还不是长生道主的青年人,跪在武林皇帝足边,仰视着武林皇帝,这般试探着唤。
&ldo;你在做什么?!&rdo;
一道男声打破了他和主人难得的独处时光。
是慕容珏,武林皇帝慕容琮声名狼藉的兄长。
&ldo;你先退下。&rdo;脸扣狰狞面具,面具下的双目蒙着绸带的主人摆摆手,让他暂避。
他走出营帐,却未走远,在营帐外隐蔽的无人得见的一角,跪了下来。
帐内两人自然都感应到青年的作为。
&ldo;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叶白云,武林皇帝曾经的劲敌之一、如今麾下的得力部下?&rdo;玉罗刹道,&ldo;你……要他服侍你?&rdo;
对着眼前情形,玉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