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越过他直接对他体内的灵气动手。难道他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吗?
徐淮的灵气如此强硬迅速,根本挣脱不了,许湛干脆顺势把自己能控制的全部灵气倾泻而出,半点不留。
就这样重重放大,才造成了刚才的那种直夺人性命的声势。
差一点,他们两个就一起杀了一个人。
许湛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战栗感从脊背往四肢蔓延,不是恐惧后悔,是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冰冷的愉悦。
徐淮,你有没有懊恼刚才的出手?有没有被最后的结果吓到?
木偶在他的衣兜里轻轻鼓荡,同往常一样,向他输送灵气。
许湛恢复了少许,才看向对面比比倪晃所形容的要更老、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土的文长老文游。
刚才崔长老那句话,该不会是指文长老变得更苍老了吧?因为今天早上让牧子衿变了脸色的那个意外?
许湛随意地打量着,忽然怔住。
不算已经死去的徐淮。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身灵气交织如此浓厚繁复的人。
但和徐淮已经完全凝固沉寂的灵气不同,文长老的灵气是流动的,流动间时有强弱变化,但此强时彼弱,此弱时彼强,恰好相互补足,形成一个流动的整体。
可还是很怪,有哪里不对劲……许湛脑海中回荡着方才流天镜的韵律,越发觉得异样,但他还没想清楚,文长老已经开口。
“这位许小友。”
文长老缓慢说,“小崔刚才对你动手,是他的错。我听小牧说你想看那把晶石匕首,我可以做主,将它直接赠予小友,当作赔礼。许小友意下如何?”
哇哦。
看来刚刚那一下的效果比许湛想象中的要更好。这算不算提前超额完成的目标。
也是……那样强大的力量,连许湛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极为不真实。
毕竟许湛起先想到的最好的做法,也不过是引动流天镜的灵气。可是徐淮……徐淮就这样轻易的,让流天镜成为了他的一部分,随着他的心意而动。
可惜徐淮大概不会配合着再来一次了。而许湛自己目前又做不到。
如果是徐淮本人在这里,大概可以推平整个飞宫吧。为什么徐淮能那么强……又死得那么轻易……
许湛忽然生出几分不适。
他皱了皱眉又松开,回答:“可以,但我还要知道你拿到这两把匕首的全过程,那天沉鹤湖发生了什么?”
“……”文长老却不回答了。
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许湛半晌,继续语速缓慢地问:
“为什么要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这是你提的新条件吗?”许湛往前走了两步,“还是你旁边这个姓崔的没有死,让你觉得我也很好说话?”
崔长老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出声。
文长老的身高已经萎缩,离得近了,就得仰头看许湛。他耷拉下眼皮,不再与许湛对视:
“只是闲聊,年纪大了,站不住了。小崔,你收拾收拾这里。许小友,到后面来坐坐吧。”
他在前引路,慢到许湛得非常注意,才能不把人落下。
文长老一边走一边说:
“我看许小友不过二十五六,实力却如此强横,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你这样的天纵奇才了。”
“小牧说你不是白盟和乾天长的人,也不是观测站的人。我孤陋寡闻,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其他的灵师势力,更没听说过还有灵师以外的修炼者。不知道许小友你师承何处……”
许湛听得不耐烦了。
啊,就是这种,让许湛这些年走一路编一路的罪魁祸首。
上了年纪的人似乎都有这个习惯,非要问东问西,问小问老把人一路溯源到他那个时代去才行……
许湛思绪一停……
等等,他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走进后院,许湛和文长老在槐树下的石桌石凳前坐下时,依然在反复琢磨自己的新想法。
有人静悄悄走来,为两人添茶倒水,青瓷茶盏里不断飘出奇特微苦的清香,许湛掀起茶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
等来人离开院中,文长老浑浊的视线才又投向他:
“看来我的问题,许小友都不方便回答,但我还有一个关乎飞宫本身的疑问,请小友务必告知。”
“……小友为什么如此了解流天镜,甚至能使流天镜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