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树根扎进泥里。
它们跟鱼钩一样，顺着感知锁定的方向钻进去，一把缠住了黑绝边缘的一丝意识外壳。
黑绝动作卡了一下。
就这一卡。
鼬出手了。
乌鸦炸开。
几十只黑羽同时扑向白绝。
幻术顺着白绝的视线灌进去，像钉子一样把它的意识钉死。
白绝脸上那个嬉皮笑脸的表情直接定格了。
鼬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刀子。
“谁派你来的？”
白绝嘴角在抽。
黑绝拼命想断开连接。
悠夜立刻加大木须束缚。
“别急嘛兄弟，来都来了，好歹随个份子钱再走啊。”
白绝的嘴一张一合，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佩恩……在等他去雨之国……”
“斑……也想知道……”
鼬的目光一下子冷到了骨头里。
“斑？”
悠夜心里往下沉。
果然。
带土也盯上他了。
黑绝猛地一扭。
那漆黑的半个身子像一滩烂泥，硬生生从白绝的外壳里撕裂开。
悠夜那几根木须直接被震断了。
鼬的幻术也只钉住了白绝剩下的空壳。
黑绝沉入更深地层。
只留下一句低冷的话。
“宇智波悠夜。”
“你的存在，会改变计划。”
泥地恢复平静。
黑炎还在烧。
白绝外壳被烧掉半边，嘴却还硬。
“我可以申请不加班吗？”
鼬没有废话。
黑炎吞没它最后半张脸。
雨夜再次安静。
鼬看了悠夜一眼。
“你知道他是谁？”
悠夜喘了两口气。
“猪笼草成精，忍界八卦记者，晓组织偷拍视频第一人。”
鼬没有接梗。
“他说的斑，你也知道？”
悠夜抬头。
两人对视。
这一刻，神社里只剩雨水滴落声。
悠夜当然知道。
宇智波带土。
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
灭族夜真正的参与者之一。
但他不能全说。
现在说太多，鼬会更怀疑他。
悠夜扯了扯嘴角。
“我只知道，灭族夜那晚，不止你一个人。”
鼬瞳孔微缩。
很轻。
但这次悠夜看得清清楚楚。
他押对了。
鼬知道那个人。
鼬也一直在防那个人。
鼬沉默良久，开口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存在会改变太多人的判断。”
悠夜靠着供桌，笑得欠揍。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把你弟弟带歪？”
鼬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供桌上的婚书。
婚书边缘被他刚才按裂，又被天照余温烤焦了一角。
但字还在。
鼬伸手，把婚书收了起来。
悠夜眼睛一瞪。
“不是，你拿我东西干什么？”
“证据。”
鼬淡淡道。
悠夜急了。
“什么证据？这是任务道具！这是私人财产！这是我用木遁手工雕刻的限量版宇智波情感协议！”
鼬把婚书收入袖中。
动作平静得像没听见。
悠夜差点吐血。
好好好。
宇智波鼬，你小子不签也就算了，还没收原件。
你这叫拒婚诈骗！
鼬转身走向鸟居外。
“不要去雨之国。”
悠夜皱眉。
“那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