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浅笑，手中碾过一片圆形纸钱，将其不轻不重地落在二人中央，坦然道。
“对，我的精神值只有4。”
……精神值越低，意味着触摸到了越多真实。
所以——
“我们越来越接近了，不是吗？”
“用着这副躯壳，却掩藏不掉腐烂的味道，真是可惜。”
庄生春僵住了。
她的手握紧又放开。
季随说的没错，他越来越近自己的真实……马上，他就能把自己的梦戳破。
庄生春咬牙：“你可能没关系，但她呢？”
这说的是葛小星……
葛小星发觉自己被点名，主动掀开棺椁，坐了起来。
“威胁我？”季随微笑：“那你杀了她吧。”
葛小星闻言，没什么表情，主要是她觉得季随又要搞鬼，但这放在庄生春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抬头，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见周遭场景骤变，无脸宾客蜂拥而上，将她与季随包围。
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疑惑的：“嗯？”
季随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
“庄奶奶生气了，你先走……把里世界的东西告诉于队，你们接下来要去找不死药的下落，先去看棺材，知道吗？”
“……你要一个人留在这？”
葛小星一边说，一边动作没停地掏出那面“连接蓝牙的镜子”。
季随眨眨眼：“是啊，靠你们了，加油哦。”
葛小星：“……”
莫名感觉季随在哄她。
事实上确实如此。
季随并不担心自己会死。
因为在刚刚，系统发来了新消息。
［叮咚！内鬼阵营的季随先生，您的阵营任务已发布！］
［请在二十四小时内，成为“长生之术”的继承者！］
……那么问题来了，“长生之术”究竟是什么？
死亡堆砌的光鲜？尸骨孵化的蝶群？
都不是。
在庄生春眼里，她的“长生之术”只是仿若“庄周梦蝶”的那场濒临大梦。
其余的死亡，尸骨，都只是她这场梦中微不足道的“价码”。
所以系统真正想要的，是季随拆穿她的梦，重塑新的“长生”，就像当年她拆穿“师傅”一样。
但问题是……
季随一点都不渴望长生。
他叹口气，决定先把自己的精神值降到零，一点点把庄生春的梦破灭再说。
弹幕看着他走入无脸宾客中的动作，彻底懵了。
［唉！等等！咸咸你别想不开啊！！］
［四多吉利啊，咸咸你不要动精神值了！要死啊！！］
［家人们快点，我们一起跪下求庄奶奶让她放过咸咸！］
［我们“降临日”用户也要跪吗？］
［对！你们也要！］
与此同时的表世界，于怀真已经完全搞懂了现状。
他们此刻正在寻找“不死药”。
为了加快进度，他们暂时与那些“降临日”引入的新玩家达成了合作。
“我们是不是少了个人？”短发女生疑惑的问。
“没有！”灵童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愿提起。
他真的要被这群莫名其妙的人整怕了。
葛小星在旁边盯着他，终于把自己压在心底的疑惑一口气问了出来：
“……你给我的感觉跟一个朋友很像，但你对副本的知情权貌似不如他，为什么呢？”
这个朋友当然指的是王甜甜。
王甜甜是随着副本而诞生的，灵童难道不是吗？
灵童被她盯的有些发毛，破罐子破摔道：“小萤什么都不跟我讲，怪我了？”
葛小星一愣。
对哦，他们好像忘了个人。
那个在副本之初突然唤出蝴蝶吞没掉他们的小萤。
……她去哪了？
——“小心身后！”
另一个女玩家突然喊道，葛小星当即转身，就见一把飞刀擦过她直直穿透空中一只黑色蝴蝶的身体。
那个女玩家表情有些惊愕，她本意是想让葛小星躲开的，因为刚刚那下难免会伤到对方……结果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