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
“我们为贵公司制定的计划没有任何问题,是目前保住贵司国际融资渠道的唯一方法。若您一味只求政治正确———”
说到这里,女人突然停顿下来,并不是因为察觉到对方脸色愈发难看了不少,只是继续秉持宁折不弯的专业态度,微笑着揭开他皮肉,对其寸寸绞杀:
“我是担心…下一次风暴来临时,贵公司想找的,就不只是公关,而是破产清盘师了。”
末尾这句话,如定时炸弹抛投,对面马主任立时勃然大怒!他抬手一掀,将密密麻麻文件和报告扫下桌,用以维持他鸡毛当令箭的所谓体面和尊严:
“一群臭婆娘!操!”
“我们能跟你们合作不要不识抬举!香港弹丸之地!没有中央政府支持!看你们能够得意到几时!”
言毕,男人起身欲要离去,跟随他来的几个男女也纷纷站起。
齐诗允没有送客的意思,坐在原位不动冷眼看他,上扬的嘴角依旧保持在最精准弧度。随即,她把藏在手边文件夹最底下的那几张铁证拿出来,摆在明面上:
“马主任请留步。”
“昨夜你们有四个人在「新都会」叫了陪酒公关,其中有两位先生还叫了高级私钟服务,这些额外的花销……不属于我们公司的承担范围。”
“劳驾你们把这笔账,同我们的财务结算清楚再离开。”
她微笑说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顿时面如灰土。
他们或是抓耳挠腮,或是故作咳嗽,却都不敢承认自己胯下老二昨日在这弹丸之地如何作威作福。马主任见状便了然,大为恼火地回头朝这些蠹虫破口大骂,他怒气冲冲安排好对接后,转身夺门而去。
窗外维港寒风呜鸣,刮过冷硬窗玻璃。
在这岁末的会议桌上,只有寸土不让的疆界和赤裸裸的算计,没有半点温情。且看谁能熬得过谁,看谁的血,先在这场彻骨寒潮中冻结成冰。
又结束一场临时会议,历经了大半天头脑风暴,眼看终于快要接近放工时间。
齐诗允喉咙渴得冒火,脚步匆匆拐入茶水间内,暂得几秒喘息。
她抬起水杯,咕咚咕咚吞咽了好几口,余光扫过不知谁遗留在桌上垫饭盒的报纸,看到中信泰富的荣大董与职员在圣诞节的合影占据整个版面,红绿色调异常显眼。
标题是:《荣生与基层员工共度时艰,信心比金坚!》。
典型的危机公关案例,乍一看振奋人心,实则早就是精确算计过的生意。不过这招也确实奏效,当下中信已暂时度过危险期,渐渐淡化出大众炮轰范围。
毕竟做这行,玩文字游戏是基本技能。公关最擅长回炉重造打包装,可以面不改色把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表述为“主动调整开发节奏应对周期”,又能应付一众不明就里的老实人。
冷掉的半碗鱼翅羹压在报纸一角,不规则的油渍浸在那张宽圆的福相脸上,但对方经过努力修饰的假笑,看起来还是显得伪善。
“哗!不是吧———”
“新宏基楼盘遭大批量退订!有冇搞错!”
不知谁在外高喊了一声,齐诗允闻言,也握着马克杯快步走出茶水间,去详细了解这档大新闻的真实性。
只见电视屏幕中,正实时报道着天水围嘉湖山庄的楼花退订风潮。
镜头对准在律师楼内撕毁合约的“负资产”苦主,个个都义愤填膺向资本家讨要说法。下一秒,画面又快速切换至正在停工楼盘外痛泣哭嚎的阿公阿婆,他们举起白底红字的横幅标语,口中大骂雷昱明吸血鬼转世……
而此刻办公室中,也有买了这间楼盘单位的业主。惊闻噩耗,险些要晕倒在地。
金融风暴席卷亚洲已快半年,资产蒸发的集团和公司比比皆是,本埠地产巨鳄苦撑许久,不成想也会沦落至鳞甲剥落、血肉可见的地步。这几个月内,新宏基虽偶有负面风声传出,但还是让见惯突发事件的公关人员颇感震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客户总监ay姐从危机处理组死死闭合的办公室匆匆走出,神色异常严肃:
“台风登陆。”
“各部门经理、主任、组长!十分钟之内etg!”
密语指令体现事态危急程度,众人听后,立刻收拾情绪如精密齿轮般开始转动。虽已临近放工时间,但整个公司,又因新宏基联合外部公关应对的紧急任务再度忙碌起来。
会议室中,传真机像造雪机一样不断向外吞吐纸页,白花花一片,密集到快有一本书那么厚。另一头,危机处理组组长眼袋快掉到颧骨,他拿着一堆资料摆在桌面命人分发下去,身上那套aani西装显然几日未换过,袖口都磨得发亮。
齐诗允接过一份快速浏览,字里行间的数据触目惊心。
因为除了天水围新楼盘外,还有尖沙咀明铸豪宅项目资金滞后的一系列问题…形势十万火急,而新宏基给他们的时间也非常紧迫。
就像急症室突然接手垂危病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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