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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火(2 / 3)

陛下虽有心废太子改立端王,但太子无错,端王也并没有出众到能让群臣认可的地步。因而,端王的夺嫡之路并不算顺利。

虞慎舅家渤海郡王府在宗室中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他完全可以绕过平昌侯府为端王增添一些阻碍。

但他完全没成想,自己还什么都没开始做,梁绰就自己神志不清了。

一个不克负荷,疑有疯病的皇子,如果流传出去,不说群臣会不会反对,光是陛下都不可能容忍他。

虞慎只觉得心血都在沸腾。

那边,车厢摇晃。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陆溪才张口,“你答应我时,可没有细究。”

“毕竟你找他总不可能是什么好事。”虞恒道,“即便不是报仇,也总归是想害他。”

陆溪并不否认他的后半句,“但你还是带我来了。”

虞恒想了想,若陆溪真一剑刺死梁绰,他恐怕也觉得无所谓。梁绰那个蠢货害死虞忱,他死有余辜。更何况,陛下痛失爱子,必然要报复包括虞信在内的整个平昌侯府。

一想到虞信多年来的一切谋划都落了空,他心头就忍不住欢欣雀跃。

而且,他黏腻的目光转移到陆溪柔美的脸颊上。

若能跟泠泠同日赴死,做一对黄泉鸳鸯,对他来说也是极好极好的事。

陆溪不适地摸了摸侧脸。

她低声道:“你别盯着我看了。”

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对待虞恒凝视的目光格外敏感,或许是因为他又恢复了惯常温和的样子,陆溪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虞恒果然移开了目光,表情略带遗憾。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来见端王?”

陆溪蜷缩着脚趾,垂头不语。被湿腻藤蔓绞出来的红肿在发着烫,她的眼眶也发烫,那点即将涌出的眼泪被她硬是憋了回去。

她吸吸鼻子,看了一眼帘外天色,“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园子?”

虞恒没戳破她生硬的转换话题,耐心解释:“你今晚回不去的,我事先没说吗?宜春园戌时以后不会再放人进园,无论我们今日有没有待到宴席结束,都不可能赶在落锁前回去的。”

“有这个规矩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陆溪茫然。

“或许是管事娘子漏说了。总之这是以前老太君在时定下的规矩,即便父亲也不能违抗。”

老太君不待见他这个孙子,只要见到他几乎没个好脸色,他却碍于孝道不得不时常前来请安。念书时候每逢旬假他都得来磕个头再走,那时候老太君精神矍铄,身边人奉承她,便想了不少法子来刁难他。

有一回就是如此,他上回请安分明说过下次旬假书院有事,不能早起来磕头请安,只能赶在晚上过来。老太君当时不置可否,待到那天傍晚他真的来了,门房却用这个理由把他拦在园子外。

逼不得已,他只能在园外磕了个头。

谁料过不久家宴,老太君旧事重提,当着人面,说他外面养的就是没规矩。

想起那个老虔婆,虞恒笑容凝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陆溪却当真在回忆管事娘子有没有提起这一遭,可是那几日她神魂不定,浑浑噩噩,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记岔了。

陆溪问他,“那我们能去哪?去府里吗?”

虞恒摇头,“我在外面有个宅子,我们去那里歇一晚。”

私宅?陆溪倒是并不惊讶。虞恒虽无心仕途,却是叁兄弟里手头最富裕的一个,如今侯府没有分家,明面上的账是一大家子共同的。但私下里,每家都有自己的私账。

虞恒赚钱的手段多,侯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从没说过让他上交一类的话。郡主管着账,常对着有小金库的庶子怄气,她每月去请安时总会听到一两句抱怨。

但当马车驶入东城长青街,陆溪还是默了一瞬。

皇城外最富贵的地方毫无疑问是侯府所在的蓬莱大街,毗邻皇城门,上朝几乎只用步行,与太子的承庆宫以及宫内的学馆只一层皇墙之隔。能住在这里的,除却皇亲国戚,只有平昌侯这样一等一的权臣勋贵。

若说中城蓬莱大街是贵人云集。西城就是清流文官们的聚集地,半致仕的英国公周达,六部的高官,先帝朝的阁臣,都住在这里。

中城西城的宅子都是无法单单用金钱买下的。

这两处之外,就要数东城的长青街一带最为富贵。想当年,母亲与她上京,纵使全副身家,也买不起一间长青街的一进小宅。

不得已只能在舅舅的劝解之下,搬进了席家在外城的宅子,母女俩跟着舅舅一家四口蜗居在小院中。

陆溪盯着眼前金柱大门一时无话可说,偏偏在马车穿过车马院停下后,虞恒还极为自然地牵她下车,两人一道穿过垂花门,她视线落在雕花檐柱上,一朵朵莲花栩栩如生。

穿过垂花门,第一眼瞧见的就是方方正正的院子,青砖墁地,砖缝被扫得干干净净。随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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