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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1 / 2)

祁煦站在门外,背靠着墙。

走廊的灯光很白,照得他脸色发冷。他低着头,眼神没有焦点,神情带着一层尚未散尽的狼狈。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

只觉得难受。

更觉得自责。

他对秦书屿摊牌的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像刀,捅出去痛快,回头才发现刀尖也划到了她。他本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逼退秦书屿,结果反而把祁玥逼到失控。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段时间秦书屿一次次靠近,每一次他都被逼得要疯。他们约会时,他只能远远跟着。他们出国时,他连追都追不上。滑雪那天,他联系周序,几乎是飙车赶到雪场,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

他每一次都想冲上去把话说清楚。

可他忍着。

因为祁玥会难做。

他一直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忍忍,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可今早在书房里,听见祁绍宗那通电话,“等毕业,差不多可以订婚了”,那种着急忙慌的口吻,让他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长期积累的醋意涌上来,裹着内心更深的恐惧——

如果再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他就真的永远只能是弟弟了。

所以他看到秦书屿站在门口的瞬间,什么都没想,只想把他从她身边赶走。

只是没想到,会把祁玥逼成这样。

更没想到,她心里背负的那些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重那么多。

他无比心疼她,现在更是后悔。

后悔把她推到更难的境地。

也怕自己这次犯的错,会让她彻底把他推开。

脸颊上被扇过的地方还在发烫,眼泪滑过去,刺得生疼,可心口的酸痛比那更甚。

走廊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把轻轻一响。

秦书屿从里面走出来。

祁煦余光看见了,却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视线收回去,盯着地面某处。

秦书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房间里很安静。

门外传来关门声的那一刻,祁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支撑。她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睁着眼,连维持表情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呆愣地看着天花板。

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刚才发生的事太多,像一股洪水涌过来,她根本来不及消化。直到现在,耳朵里还在嗡嗡响,脑子像被高温蒸着,转不动。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从发现祁煦摊牌的惊恐,到意识到必须立刻拒绝订婚的事,她的大脑像烧短路了一样,平时那些冷静的盘算全不见了,她几乎只凭着本能在做出反应。

阻止,解释,坦白。

每一步都只是为了不让事情继续失控。

那种冲动,其实来自更深的东西——

对再次失去自由的恐惧。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帘没拉严,外面漏进来一线光。风吹过时,那道光在墙上晃了晃,又消失。

她躺着没动。

药效慢慢上来,身体里的热意一点点退下去。脑子里的雾也开始散。

等意识清醒一些,她才慢慢回想刚才的自己。

情绪爆发得吓人。

像是压了很多年的东西,被高烧一下子冲开。平时那些习惯性的克制,全都没来得及维持。

如果不是烧成这样,她大概不会那样失控。

更不会在那样的场面里,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后来和秦书屿谈的时候,她也很笨拙。

甚至有点冲动。

几乎一股脑把自己所有的真话都摊出来了。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不过好在,她赌对了,秦书屿没有恼。

也没有因此逼她。

他还是答应帮她。

办法或许算不上多好,甚至有点粗糙。

但至少眼前这一步算是过去了。

只是……

她攥紧手里那条毛巾。

毛巾早已凉透,她偏头看了一眼,指尖被冷意激得泛红,皮肤发紧。

忽然就想起祁煦的手。

刚才也是那样红,只是那不是冷出来的,是被热水一遍遍烫出来的。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睫毛却轻轻颤了颤。她用力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压回去。

可有些东西压不回去了。

有些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也不该收回。到这个地步,她只能沿着自己亲手切断的路往前走。

高烧也好,情绪失控也好。

她说的不是气话。

那是她心里最真实的东西。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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