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院落停稳,佟述白刚抱着半昏睡的简冬青下车,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便迎了出来。
看到是佟述白,他的脸上露出熟稔的笑容。
“老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他的目光下移发现男人怀里蜷缩的女孩,笑容收敛,“这是?”
“进去说。”佟述白朝诊所大门扬起下巴,抱着小女儿轻车熟路走进一间僻静的诊疗室。
莫明郎紧接着跟进来,他关上门,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后,眼神不断观察着沉睡的女孩和一脸凝重的佟述白。
“我女儿。”佟述白先开了口,特意放低音量,“简冬青。”
莫明郎点点头,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但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她怎么了?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佟述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复述了一遍。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行为不仅变得像小孩子,还”佟述白眉头锁着,“还咬舌头,上次是扇自己耳光。”
莫明朗听得很仔细,斟酌道:“正常人在极端高压下承受不了时,会有出现行为意识退化的情况。至于为什么会伤害自己,需要进一步确认。”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面,“把她叫醒,温和点。我单独和她聊聊。”
佟述白点头同意,轻拍小女儿脸颊,低声唤道:“小咪,醒醒。”
简冬青缓缓睁开眼,她转动着脑袋,警惕地观察周围很陌生的环境,又看到近在咫尺的佟述白,愣了一下才露出困惑的表情。
“爸爸?”她的嗓子因为尖叫变得沙哑,“我们这是在哪?”
她扭动着坐直身体,仿佛对之前那段记忆完全不知情。
佟述白和莫明郎迅速交换一个眼神。
“你舌头受伤了,记得吗?”佟述白伸手,指尖触碰她的下嘴唇,“很疼,所以爸爸带你来莫医生这里看看。”
“舌头?”简冬青听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立刻疼得“嘶”了一声,“是哦!好疼啊。”
然而她依旧一脸茫然的样子。
“嗯,让莫医生帮你检查一下,上点药就不那么疼了。”佟述白说着,扶起她坐好,然后起身对莫明朗道,“老莫,交给你了。”
“放心。”莫医生温和应声道。
佟述白又看了一眼简冬青,那双眼睛现在已经恢复正常,满是楚楚可怜的依赖。但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出诊疗室。
莫明朗坐回椅子中,与简冬青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笑容温暖,“冬青是吗?别害怕,我是莫医生,是你爸爸的朋友。舌头还疼得厉害吗?等会叔叔帮你看看。”
“在这之前,冬青,你能告诉我,你现在除了舌头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简冬青捂着嘴,先是点头,又突然摇头。
离了爸爸,她开始变得不安,眼睛提溜转个不停。
看着她这般的防御姿态,莫明朗继续耐心引导:“有没有感觉头晕?或者是心里觉得特别慌,空落落的?
“有点晕晕的。”她双手抱膝,小声说着,“心里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奇怪。”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我好像没来过。”
“觉得奇怪是正常的,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莫明朗顺着她的回答表示赞同,“你还记得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简冬青努力回想,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她不太确定地说:“我在吃饭,好饿的好苦”
“有糖!不对其他人吗?姑姑?姐姐?”
这些词一个字一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语序混乱,毫无逻辑。
“再多的就想不起来了!越想脑袋越疼!”简冬青开始用手砸太阳穴,试图缓解疼痛。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莫明朗见好就收,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检查器具和药膏,“来,让我看看你舌头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就好了。”
诊疗室外,佟述白静静地站着,他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对话声。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来,他扫了一眼,是助理发来关于周律师的行程确认。
简短回复完几个字,背后的门就被打开。
莫明朗看到门外的佟述白,并不意外。
“伤口处理好了,愈合前要注意饮食。”交代完这些,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其他的事,我们换个地方谈。”
佟述白颔首,目光穿过门缝,看到简冬青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喝着。
他收回视线,跟着莫明朗走向隔壁办公室。
莫明朗私人办公室,风将百叶窗吹得左右摇晃。
佟述白坐在皮椅里,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烧殆尽,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
莫明朗将窗户大打开,驱散一屋子烟味,“你这毛病也得改,平时不抽烟,一焦虑就犯烟瘾。”
佟述白依旧沉默,只是盯着那截烟灰。
莫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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