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无比想请一个识字的来食肆中帮工。
大堂两个人,暂且够了,食肆前的小食摊阿娘够了,确实是还差一个柜台收取银钱的。
她看一下今日能赚多少银钱吧,还是得招一个啊。
沈确接过姜南刻上的竹片,拿到大堂挂着,还有两刻钟,就到食肆开门的时辰。
沈确把井中吊着的大福取出来,还是先前一样放到柜台处展示,驴打滚直接用碟子装上几个,放到一处去。
沈确又帮着阿娘把小食摊搬到外头去。
“啊!!”
“阿娘,怎的了?”
姜南正在把大堂的窗户打开,倏然听见阿娘的惊叫,给她吓一哆嗦。
她也赶紧从大堂出来,她阿娘正捂着胸口,沈确挡在周氏前头。
她走上前去,沈确回头,伸手拦住要上前的人。
不过姜南还是从沈确遮挡的臂弯下看见了。
竟然有人倒在她家食肆前头。
她把沈确挡住的手臂按下,她上前一步,仔细观察倒地那人。
倒地那人的衣袍颜色洗得发白,却还算干净。
她瞧着这人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啊。
这人不会是饿昏的吧。
好嘛,她心中思绪刚过,地下那人发出轻微的呼声。
“饿~渴~”
姜南听见声音,她想蹲下去听听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她还没抬步上前,手臂被人拉住,她侧头看去,神色困惑。
怎么了?
“我来看。”
沈确也明白了姜南的意思,他把人拉到身后,跟自己阿娘并排站到一起,他才上前蹲下,去看倒地的人。
“阿娘,你无事吧。”
周氏摇摇头,神色有些难为情,她望一眼地上那人,又侧目看向小南,道:“没事,就是方才出来没注意,我好像踩着他了,软绵绵的,这才把我吓得叫了一声。”
姜南听完,差点没忍住笑。
怪不得这人能说话了。
眼看着,街巷大小铺子都开门了,撑起小蓬,各色物件该摆出来的都摆出来。
沈确也站起身来,他道:“是饿的。”
姜南没法,这人都倒门前了,为了不影响客人和自己的生意,她让沈确把人带到后院去,给人舀一碗豆沙丸子汤。
看着人偏瘦弱,危险程度还比不过沈确,不然姜南也不会把人带进去。
沈确力气果然大,他跟提小孩子一般,揪住人的衣领,直接把地上那人提起来,短暂的惊呼,但声音略显得虚弱。
沈确依照姜南的话,给人舀了一碗豆沙丸子。
坐在凳子上的人,放佛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猛地睁眼,手忙脚乱地端起面前的碗,疯狂进食。
沈安跟着大哥进屋,看到此人进食的模样,给他都吓着了。
“怎么样?”
姜南已经把门打开,周氏也把小食摊摆好,她二哥也来了,就在大堂。
“看着是饿狠了。”
姜南看人吃饭的模样,眉头微蹙,直直盯着喝丸子汤的人。
待人喝完,那人也缓过神来。
他抬手擦嘴,仰眸看向屋子里的人,他自己也是吓一跳。
他这是被好心人救了。
他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起身鞠礼,“多谢小哥,娘子搭救,还不知恩人名讳。”
“我叫姜南,这是我相公沈确,小弟沈安。”
姜南倒也也不扭捏,说完,她又接着问道:“不知小哥姓甚名谁,为何倒于此处。”
说起来,左子澄心中就十分难受。
他家中母亲病重,他仅靠抄书赚银钱,根本不够阿娘请郎中,他无法,只能找其他的杂工来做。
书院更不说了,他本也是不想再去,可那时候阿娘已经给他攒齐了一年的束脩,他不想看到阿娘失望的眼神,他还是来了书院,平日里就抄书攒上一些生活所需的银钱。
可这次阿娘的病来得急,他身上攒得所有的银钱都不够,只能另寻他路。
可他一介书生,码头苦力都没人能瞧上他,他走碰运气,每日吃食都只一个馒头加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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