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
等调查组的车队驶离,迟满从导视牌后出来,肃穆着在原地踏了几步,正准备给ciel打电话,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后排车窗摇下,露出何煜那张漂亮清瘦的脸。
“满满,好巧。”
她只当没看见,扭头就走。
车内人轻笑一声,“看见在意的人被带走,不好受吧?”
她定步,“叫司机下来。”
何煜抬了下手,等前排司机、秘书下车后,迟满才坐进去。
“何处要说什么?”
他却没急着说话,细细凝了她一会儿,看清她眉头压抑的怒气,淡淡笑了。
“满满,你瘦了。”
迟满微笑,没理这话,他理了下袖口,“神悦深陷泥沼,大厦将倾,你确定他还能护着你吗?”
她没耐心跟他絮叨,“直说吧,这次又要威胁什么,交换什么?”
何煜笑容变得愈发深沉,“如果你跟他离婚,至少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出事。”
迟满凝他半晌,噗嗤笑了,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何煜,你当我傻?跟他离婚了我来依靠你吗?”她笑容陡然一收,“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在一起。”
何煜面色一沉,“那饮片厂呢?你不怕——”
“我不在乎。”迟满打断他,“落栗山,饮片厂,我都不在乎了。说白了你想拿这些道德绑架我,何煜,我受够了。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抱歉,我还有事。”
她开门准备下车。
“商临序呢?他你也不在乎?”
她歪了下头,似有疑惑:“我在乎他又能怎样?”
他有很多人在乎,ciel、商晏华,盛小姐,甚至顾平……随便一个都比她有用。
而她也不认为商临序会坐以待毙。
所以她着什么急?
/
商临序被带到有关部门的接待室,面对两个检察官和一个公安干警,桌上厚厚一沓资料,显然做了充分准备,从财务到股份以及相关合同,都一一在册。
这些他都提前做过预案,应对自如,高强度的问询持续三个小时,等走出接待室时太阳已经偏西,长长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身上,商临序眯起眼按了下额角,略显疲惫。
事情比他想象中麻烦一点。
检察官客气地送他们出来,“商总,今天辛苦了。”
“有需要一定配合。”
他微笑握手,一转身,瞧见站在不远处玉兰树下的细长身影,罕见的讶然一瞬,眉头随即舒展。检察官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节。
“那位是……?”
商临序收回目光,笑了下,“我爱人。”
“……”
在场人同时滞了下,不约而同瞥了眼他手上戒指,更沉默了,想发问,却又出于礼貌或是其他犹豫了,最后检察官作为代表,憋出一句:“恭喜啊……”
商临序莞尔,打了个手势,大步朝迟满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来接你。”
她微微一笑。阳光从茂密的枝叶倾泻在她肩头,微风用她宽大的衬衫勾勒出窈窕腰线,商临序走过去,顺势将人拥在怀里,碰到她被晒得发烫的衣衫,皱了下眉。
“在这等多久了?”
“没多久。”迟满看一眼肃穆着神情上车的律师和助理,想到下午何煜说的话,试探着问,“事情很严重?”
商临序抚了下她脑袋,“不严重。”
迟满嗯了声,偏头等他进一步透露情况,但他只风轻云淡地说了句配合调查。
这话还没刚才她向ciel打电话询问的消息详细——严董引发的税务牵扯,有关神悦去年投资的几个大项目。
迟满将手轻轻从他掌心抽出来,“去吃饭?”
这次餐厅是她定的,景观很好的空中花园,拥坐在盛开的月季墙中,正好能看到夕阳从高耸林立的摩天大楼之间穿过。
微风尚带着余温,吹得人发暖。
商临序盯着那轮悬日定定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后天你在哪?”
迟满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下,那天是她生日。
她没抬头,“回落栗村。”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每年生日都会回落栗村,跟阿奶一起过。
商临序似有意外,马上又笑了,“好啊,我跟你一起回去,也好久没见阿奶了。”
迟满轻轻瞥了眼他,没应这话,只安静地吃饭,她今天食欲像是很好,食多言少,人也乖巧平顺。
商临序目光常常落在她身上,怎么瞧怎么顺眼,后来干脆变成了明目张胆,瞧上好几眼才吃一口。
迟满被凝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抬头瞥他:“不吃吗?”
他微微一笑。
吃完时,夕阳正好沉进地平线,天空是带点粉调的蓝,风也开始变得清爽。
商临序饮了口酒,很放松地靠进椅背,借着幽幽的氛围灯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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