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点头,老老实实的回答:“臣女明白。教养姑姑也教导过,何时何地该有何种言行,臣女都谨记得清清楚楚。”
“嗯,明白就好。” 万贞儿拍拍她的手,笑得越发灿烂。“本宫喜欢你,就是因为你这股明白劲儿。不傻不轴还知道变通。宫里日子长着呢,规矩要守,但自个儿的心气也不能全丢了。把握好这个度,你就比很多人都强。”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沈鸢心头一热,郑重道:“谢太后娘娘教诲,臣女一定努力做好。”
万贞儿这下子更加满意地点头,又赏了些东西,才让沈鸢回去。
看着沈鸢离开的背影,万贞儿对身边的心腹姑姑道:“这丫头是块璞玉,稍加雕琢,便能成大器。鹤归的眼光,不错。”
心腹姑姑赶紧奉承。“那也得太后娘娘仔细调|教。不然璞玉始终还是璞玉。”
“小云啊,你这说法倒是有趣。”万贞儿叹了一口气,突然感叹万千的说。“没想到时间一晃就过去。十六年了。想到当初鹤归小小一团儿,叫的声音细弱猫儿,本宫还恍如隔世。”
小云姑姑。“太后娘娘,陛下如今身体好着呢!”
万贞儿颔首:“是啊,身体好着呢。”
“走吧!”万贞儿吃了一口茶水,随即起身往外走。“本宫去乾清宫瞧瞧,但愿他们父子俩没有掐起来。”
自然是没有掐起来,而且相处还挺融洽。万贞儿到来后,没说几句话,就加入了一起批奏折的队伍中。
今日份的奏折格外的多,几乎到了晚上,才总算批阅完毕。万贞儿和朱见深早就相携离开乾清宫。
朱佑棱则是洗漱睡觉,然后第二天重复批阅奏折吃饭批阅奏折这样的日常。就这样,不知不觉几天过去。几天后,京城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一批缴获的鞑靼战马,牛羊被特意送到京城,在专门的场地展示。朝廷明发捷报,大街小巷贴满了红纸告示。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把威宁海子之战编成了评书,讲得唾沫横飞。百姓们个个扬眉吐气,走起路来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朱佑棱听着铜钱汇报外面的热闹景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不免惋惜这几日太忙,没时间出宫现场看。
不过话说回来,这才是他想要的大明。能战,敢战,战则能胜!
当然了,朱佑棱也没忘记朱见深的提醒。一边督促兵部尽快落实封赏,一边密令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严查边镇是否有因胜而骄,松懈防务的情况。高兴归高兴,该防的,一点不能少。
而说到热闹,就不得不说,自从朱佑棱和沈鸢互通心意后,就越发热闹的沈府。
更别说万贞儿特意召见沈鸢聊天,在沈鸢离开的时候又送了一大堆财物,会立沈鸢为后的态度十分明确后,沈府的门槛快被踏破了。
各路平时不怎么走动的亲戚同僚,乃至一些品级不高的文官,都变着法儿来套近乎。沈崇不胜其烦,但还得应付。
这日,沈崇下值回家,一脸疲惫。王氏赶紧上前接过他的官帽,有些心疼的说:“又有人来?”
“可不是!今天来了三拨!一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想给儿子谋个缺。一拨是以前在边关的下属,调回京想走动走动。还有一拨更绝,是个五品文官,拐弯抹角打听鸢儿的事,好像他家也有个适龄的儿子…” 沈崇没好气地说。
王氏给他倒了杯茶,宽慰道:“忍忍吧,等…等名分彻底定了,这些人自然就消停了。现在啊,是看咱家要起来了,都想来沾点光。”
沈崇叹气,依然觉得憋得慌。
“我是担心鸢儿。”沈崇叹息的说:“现在鸢儿站在在风口浪尖上,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宫里规矩严,外头这些人又心思多,我真怕她应付不来。”
“咱们鸢儿聪明着呐。” 王氏倒是乐观,忙反驳道:“再说,不是有宫里特意派来的教养姑姑教着。而且还有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也看着呢。我看太后娘娘是真喜欢咱们鸢儿,会护着她的。你啊,就好好当你的差,别给闺女拖后腿就行。”
正说着,门房来报,说重庆大长公主府派人送东西来了,是给沈姑娘的。
沈崇和王氏赶紧出去迎接。
来的是重庆大长公主身边的管事姑姑,送来了几匹时兴的宫缎和一套赤金头面,说是公主觉得沈姑娘爽利,看着喜欢,一点心意想着适合沈姑娘,特意打发她亲自送过来。
这礼不轻,而且意义特殊。大长公主,皇帝的亲姑姑,这几乎是代表皇室宗亲在表态了。
沈崇和王氏赶紧千恩万谢地收下,又封了厚厚的赏银给管事姑姑。而送走人后,两口子看着那些贵重礼物,心情好不复杂。
“这是…彻底绑上了啊。” 沈崇喃喃道。
“听听你说的什么话,绑上就绑上吧。” 王氏抚摸着光滑的缎子,心里欢喜极了。“咱们沈家,以后就是皇亲了。只要鸢儿好,只要皇上对鸢儿好,绑上这艘大船,是福气。”
“就怕”
沈崇依然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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