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迟徊月默默按灭手机。
准时的生物钟将迟徊月唤醒,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今的局面,正在考虑要不要出门的问题,已经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的聂应时先发过来信息。
——我有一些事需要处理,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迟徊月微微松了口气:好。
——记得去大厅吃饭。
迟徊月对别人的关心做不到视若无睹,他又老老实实回了好,乖乖起身下楼。民宿二楼空寂无人,一楼大厅只有肖宁一个人坐在桌前吃早饭,见他下来,笑嘻嘻朝他挥手:“学弟早上好。”
依旧大大咧咧的乐天派,一点没有因为千里迢迢跑过来而产生的满腹怨言。
迟徊月其实心里烦得很,分手没分掉,聂应时的态度又让他犹豫不决,甚至纠结起要不要继续任务了,但不继续任务他顶多再活半年。此时见肖宁全无芥蒂,并不因为他添出的麻烦有态度上的改变,迟徊月心理压力更大了。
他嗯了一声,勉强露出笑容,安安静静坐在肖宁对面,沉默着喝粥。
肖宁开始发出夸张的咳嗽,直到引起对面少年疑惑的注视。
肖宁清了清嗓子,说出自己真正的开场白:“学弟心情不好啊?”
迟徊月:……
肖宁顿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多余了,他张张嘴,试图说些别的什么,迟徊月却仿佛明白什么,他很轻地叹气:“你想问什么?”
肖宁眼睛一亮:这么直接吗?
他也毫不客气:“我就想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聂哥分手。”
迟徊月猜到他会问类似的问题,然而他真的没法回答,难道直接说其实我是另一个世界已经去世的人,被系统选中来做渣男任务,只要完成关键任务分手这一节点,我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继续自己的人生吗?
先不说别人信不信的问题,如果聂应时真信,那岂不是更分不掉了?仅剩的半年时光何尝不是残忍?
迟徊月只能含糊其辞:“不合适。”
肖宁不禁望了眼长桌上最新摆放的一大瓶鲜花,欲言又止,原本低头的少年忽然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写满了亮晶晶的期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同意分手?”
肖宁:???
肖宁满脸呆滞,反手指向自己:“谁?我吗?”
迟徊月嗯嗯嗯地点头:“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你一定有很多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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