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过他这种感觉。
那就是燕林!
年少无知的时候,为了练胆儿,他曾经偷偷伪装成狱卒溜进过诏狱。
在诏狱,他亲眼见识了雨林折磨犯人的手段,差点儿没把他给吐死!
后来燕林也就轻飘飘地瞥了一眼他,就命人将他赶出诏狱,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雨林洞悉,甚至他是故意让自己看那场惨无人道的审讯。
把曾经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敢在朝堂上公然辱骂父皇的国公爷折磨得体无完肤,哭求着让雨林放过他,雨林想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乖得不得了,只求一个痛快。
慕容景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冰凉的眼神,在那个眼神中,他便是个尊贵的皇子,也如蝼蚁。
“啪!”慕容景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嘟囔:“不可能,雨林早死了!不可能是雨林!”
“况且他们的长相根本就不一样。”
“就是气质比较像,你可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小心根儿咚咚咚地跳,理智告诉他这根本就是两个人,但自觉在他的脑袋里狂吼:是燕林!就是燕林!
蒋绍来了
慕容景觉得自己是魔怔了,不过他还是想要试一试这个人是不是燕林。
至于怎么试,这个简单得很,燕林的剑法很有特色,找人刺杀一下他看看招式就知道了。
门外,故意走慢了两步的雨天动了动耳朵。
燕林……
“雨天,你累了就先去洗漱休息一下!”孙芸见雨天没有跟上来,转头就见雨天站在病房门口垂着脑袋抬手揉眉心。
“好!”雨天阴柔的嗓子有点哑,孙芸忙命人带雨天去她住的房子,给他的小院儿早就收拾出来了。
孙芸想了想,还是追上去抓住雨天,给他把脉,雨天垂首看着认真给他把脉的孙芸,眼底的情绪涌动得厉害。
“回去先吃东西,睡到自然醒,你来不来我这里都是这些事儿!”
“不着急干活儿,知不知道?”
孙芸塞了一串儿钥匙给雨天:“我那屋里的药箱里有个翠绿色的药瓶子,你去取了自己吃一粒药,吃了再睡!
钥匙你自己挨个儿试哈!”这崽儿估计为了赶路很少睡觉,也没好好吃东西,身体有些亏空!
雨天沉溺在孙芸关切的眼神里,他哑着嗓子:“好!”
乖得哟……
这么好的崽儿,竟然是个太监,哎……
“孙大夫……二百三十四号病人吐血昏厥了!”一妇人朝这儿狂奔,孙芸忙撇下雨天快步迎了上去:“知道了!”
雨天望着孙芸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跟着孙芸指派的人走。
“雨先生,这就是您的住处,孙大夫的住处就在您隔壁,您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吩咐,小的这就去给您烧水……”下人殷勤对雨天道,雨天微微颔首,先去孙芸的房间找药。
院儿门锁着,他拿钥匙挨个儿试,试到第二把钥匙的时候就将门给打开了。
接着便是孙芸的房门,雨天也顺利地打开了。推开房门,一股熟悉的药香味儿扑面而来,他的眸色有了些许波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环视一圈儿四周,看到药箱之后便直径走过去,打开药箱找到孙芸说的药瓶,取了一粒药就这么干吞下去。
吃了药,雨天没有在房间里多待,而是规规矩矩地退出去锁上房门和院儿门。
隔壁,简单的饭食已经被下人端了上来,雨天吃完饭洗澡水就烧好了。
“您先洗漱,有事儿喊小的一声儿就行了!”
雨天道:“我洗完就睡,你去帮孙大夫跑腿儿吧!”
下人:“是!”
雨天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脑子里揣摩着慕容景看见他时那疑惑和震惊的表情,以及眼底的惧怕和那几句喃呢的话语。
堂堂大燕的端王殿下,竟然会怕他,不……是怕那个燕林。
燕林是谁?
一去想燕林是谁,雨天的头就疼了起来。
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去想,不管他曾经有什么样的过往,那些过往都随着他的记忆消失殆尽。
如今,他是雨天。
将来,他还是雨天。
不管他的记忆会不会回来,他都是雨天。
雨天一点儿都不想恢复记忆,他决定回去后问问王婶儿,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他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不要想起来他曾经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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