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尘不合时宜地心想。但面对卫晚洲的步步紧逼,他眼神有点游离,“我觉得……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嘛……”
顿了顿,他又说,“反正,你又不吃亏。”
“……我又不吃亏?”
卫晚洲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感觉有点荒谬。
什么脑回路能说出这种话来?
哪怕克制冷静如他,此刻也被殷淮尘这混账逻辑气得再次失笑,甚至难得骂了句脏话,“草,你是不是……”
他想说,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在耍我?但殷淮尘只捕捉到了前两个关键词。
“草我?”
殷淮尘眉毛一扬,“好啊。”
卫晚洲:“……”
“游戏还有几个小时就开服了。”
殷淮尘说:“我就在你的踏月别苑呢,一会游戏里见?”
卫晚洲叹了口气,舍不得说重话,一时间拿殷淮尘没了办法。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向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团团,为什么你这么抗拒确定关系?”
……倒也不是抗拒。
事实上,殷淮尘此时此刻,再次面对卫晚洲步步紧逼的追求,并没有他原本意料之中的慌乱和抵触。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一种对未知的、从未体验过的亲密关系的不确定和隐隐的畏惧。
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结局如殷渊说的那样,如大部分人那样,走向坏的一面,以至于到最后,两人可能成了陌路人,或者仇人。
想到有这种可能的结局……殷淮尘抗拒的是这个。
殷淮尘小声说,“就是觉得……没必要啊。你看,除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有分歧,其他方面,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合得来吗?各种方面。”
卫晚洲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自然也从殷淮尘眼里读到了某种情绪。
他若有所思,片刻后,再次靠近。
“你说得对,‘各方面’确实很合拍。”
卫晚洲说,“但你想过没有,确定关系,并不意味着束缚,反而意味着……你获得了某种‘许可证’。”
“许可证?”
“比如。”
卫晚洲点点头,抬起手,覆在殷淮尘的手上,声音沉沉的,“你可以名正言顺地,随时‘享用’我的一切……我的时间,我的关注,甚至……我这个人。”
仿佛拨开了某种迷雾。卫晚洲忽然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或许努力错了方向。
他对感情的态度,向来比任何人都要审慎和郑重。因此,在开启一段亲密关系前,他总会深思熟虑,力求稳妥。对殷淮尘,他亦是如此。他原以为,需要等到殷淮尘彻底想通,心甘情愿地对他敞开心扉,两人才能顺理成章地步入恋人的阶段。
但是……
对付一只天性不羁、随心所欲的“野猫”,循规蹈矩的温情脉脉,似乎并非良策。殷淮尘素来做事随心,对“恋爱”这类需要明确承诺和定义的关系,恐怕从未认真思量过。让他自己想通,指不定要到猴年马月去。
卫晚洲微微俯身,气息几乎贴着殷淮尘的耳廓,话语直白而充满蛊惑:“你可以理所当然地,索取你想要的任何‘合拍’……而不用再费心找任何借口。”
殷淮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享用,你的用词还怪可爱的。”
卫晚洲像个拿着美味罐头吸引猎物的猎手,“那你的回答呢?”
殷淮尘虽然被对方的用词逗笑,但仔细一想……
一种可以肆意“占有”而非被“束缚”的关系,还真挺有吸引力的。
“那就……试试看?”
殷淮尘眨了眨眼,眼睛亮晶晶的,“我有点想试试,属于‘恋人’的吻,是什么样子的?”
卫晚洲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试探,不是野蛮,而是一个珍重且极具仪式感的吻,沉静又缠绵,却不带丝毫急躁。仿佛在举行一个无声的加冕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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