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今儿店里早早卖完,黄樱打发各家都去看灯火。
就连蔡婆婆和英姐儿,也已经出了门子, 去朱雀门逛市井。
她梳妆完,换上新衣, 想起甚,跑到灶房,往挎包里放了些司康和蝴蝶酥。这是她专门留给自个儿吃的。
黄娘子在一旁催,“哎唷别拿了。”
黄樱不管, 想起还没拿钱, 又跑回去拿了钱装上。
“别磨蹭了。”黄娘子急得哟。
黄樱失笑,摸摸允哥儿和宁丫头, “你们好生逛,我先走啦!”
黄父已经套好了驴车, 小丫头和允哥儿都坐上去, 他们要去最热闹的宋门外瓦子去!
一家人喜气洋洋, 穿着一新。
这还是小孩子头一回坐车去, 还拿了钱!小孩子兴奋得脸红彤彤的。
黄樱心底里也是很高兴的, 这可是七夕哎!自打她穿来, 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热闹的节日。
外头嬉闹吵得她一日都静不下心。
她跑出门, 见后巷槐树下长身玉立的郎君, 忙站好了, 上前笑着道万福,“杜二哥, 走罢。”
她脸色红润,皮肤随了娘,白, 穿碧绿薄纱褙子、抹胸、黄细布裙儿,鬓间斜簪两支绢花,眉眼带笑,杜榆一下子看呆了。
他回过神,耳廓泛红,忙作揖,“二姐儿。”
黄樱拿出油纸包的司康给他,“诺,这是我新做的,你尝尝呢!”
杜榆接过,“好。”
黄樱瞧见他腰间系的荷包,是青色布的,上头松竹绣得甚是齐整,正是前几日黄娘子托媒人连同节礼一起送去的。
她心虚地移开视线,咬了一口巧克力司康,哎唷,可真好吃!
她最近不知怎么,很喜欢司康的口感和纯粹的味道。
它不像曲奇饼干那样干脆,也不像桃酥那样酥得一捏就化开,跟开酥面包和蝴蝶酥也都不一样。
它里头面粉含量占比高,也有水分,外层水分完完全全烤透,咬下去是疏松的酥感。
发酵黄油的香味儿溢满口腔,甜味儿淡淡的,是纯粹的糖油香味儿,间或夹杂“嘎嘣”的巧克力豆。
她一边吃一边走,问杜榆,“好吃么?”
杜榆笑,“嗯。”
黄樱也笑,她跟松鼠啃苞米一样,将外层酥的啃完,剩下内里水分没有烤干的,带些软,却是另一番口感和滋味儿了。
她拍拍手,察觉杜榆在看她,不由抬眸。
杜榆伸出手,指间捏着一方叠得齐整的青布手帕,白皙的脸泛起薄红,“擦擦手。”
黄樱想起之前也有人这样递来帕子,那帕子材质颇好,波光粼粼,如光霞流淌。
可惜她一个小娘子,不好留男子的东西,免得有牵扯,只得送给一个卖草鞋的老伯,估摸着是当掉了。也算没有糟践了它。
她接过来,笑道,“多谢!”
市井很热闹,来往百姓都穿着一新,脸上挂着笑容,吆喝声此起彼伏。
车马盈市,罗绮满街。1
她笑,“咱们快些罢!潘楼定很热闹!”
正说呢,人群挤挤攘攘,将她挤到一边去了。
等两人好容易汇合,黄樱瞧这人流,担心冲散了,便抓住了杜榆袖子。
杜榆一怔。
“这样便不容易挤丢。人太多了些。”她拉着杜榆跟着人流走,这些人大都是要去朱雀门、宋门、潘楼、马行街之类,那里最是热闹。
杜榆跟她走在一块儿,视线忍不住看向衣袖上拉着他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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