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包裹上来,她席地而坐,抱起了团团。
“有没有想我?”
她低声轻喃,拿起一旁小碗里的冻干喂它。
目光扫过角落,忽然顿住——多了两样崭新的玩具:一只系着小铃铛的毛球,和一个设计精巧的多层小球轨道。
显然,是在她不在家时添置的。
团团对它们爱不释手,尤其是那只浅蓝色的毛球,抱着就不愿撒手,在地上滚来滚去。
就在这时,“滴——”的一声,外面传来了大门密码的响声。
舒澄的心猛然一跳,几乎是立刻站起身,用滚轮将身上的猫毛粘去。
脚步声只在客厅停了一下,朝卧室的方向渐远。
她心跳如鼓,竟有些紧张,下意识拢了拢头发,推开宠物房的门。
冬日傍晚,客厅没有开灯,有些昏暗,浸满了淡淡的灰蓝色。
远处站着一个挟着寒意的高瘦身影——是陈砚清。他身穿厚重的灰色羽绒服,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行色匆匆。
他明显也愣了下:“你在家?”
舒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投向门口,门已经合上了,玄关处空无一人。
微弱的火苗熄灭,剩下一片淡淡的失落。
“嗯。”她低应了声,不知该说什么。
房门忘记关严,团团探出小脑袋直往外挤。她用腿没挡住,只好弯下腰,把小猫抱了起来。
“抱歉打扰。”陈砚清神色不太好,勉强笑下,“我取点东西,拿了就走。”
“找什么?我帮你。”舒澄向前挪了一小步。
陈砚清瞥了眼她怀里的猫:“不用了。”
语气略显生硬,又加了句,“你去忙吧,我知道在哪。”
舒澄点点头,本该就此回房的,可脚像粘在了地上没法迈动。
她不知所措,就像这晨昏交界的天色般模糊,甚至忘了先把小猫放下,一遍遍机械地抚摸着它的背。
绒毛扫过指尖,却无法平息心里空茫的痒意。
她向来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此时却像被一股力量推搡着,不由自主地踱步过去:
“他……在公司吗?”
陈砚清不答,径直走向最里边那间上锁的次卧。
寂静中,钥匙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弥散出来。
他走进去,很快在柜子里翻找出两盒药,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药名和日期,脸色凝了凝,攥在手心。
舒澄怔了下:“他生病了?”
陈砚清反手将门带上,“咔哒”一声重新落下锁。
他转过身,身影几乎融入灰蒙蒙的暮色里。宠物房门缝倾斜出的暖光,在两人脚下划出一道模糊的光带,零星微尘在光中漂浮。
女孩紧紧地抱着猫,清澈的眼眸里,泛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备着一些常用药。”陈砚清语气终于和缓些,顿了顿,“他今晚要出差。”
“那他……”
怎么不自己回来拿?
舒澄差点脱口而出,又立即咬唇止住,长长的睫毛低垂,写满了低落。
真正的答案,她其实最清楚不过了,没必要自找难堪。
陈砚清的手仍滞在门把上,像是不想多言:“舒小姐,你若有事,就直接问他吧。”
几分疏离客气,让人没法再追问。
舒澄抱着团团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小猫不适地挣扎一些,跳落到地上,朝浴室跑去。
“哎,团团。”
眼看它抖了抖毛,几根细软的白毛飘散在空中,她连忙去追。
等再回过头时,陈砚清已经离开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重新笼下一片沉寂。
舒澄打开手机,再次翻到那个号码。
那时,他霸道地直接输入,保存进“特别联系人”,却又连个备注都没留,像是笃定她必须记住。
指尖悬了半刻,她还是没勇气按下,鬼使神差地走向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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