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固执、不容拒绝。
那种感觉如有实质,黑压压、密不透风的。仿佛只要触碰到一点,就会立即被重新卷入那个不见底的漩涡。
晨光透过小窗,在瓷砖地上投下一块刺眼的方形光斑。
而女孩清瘦的身影笼在更大片的昏暗阴影当中,久久无声伫立。
不知过了多久,舒澄出神地走回办公室,感应门自动打开,却突然差点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休假吗,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卢西恩打了个哈欠,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含糊地托词:“我……想起来有资料没拿。”
“放假就别想工作了,好好休息吧。”
卢西恩笑了笑,只见她额上渗了一层薄薄的汗。长发披肩,黑色高领针织衫,阔腿牛仔裤,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他随口问:“今天升温,你怎么穿这么厚?”
“……”
舒澄呼吸一滞,尽管知道他看不见,还是有些紧张。
身上黑色布料遮住的,是从脖颈一直到锁骨、胸口,雪白肌肤上的斑斑红印。
早上她换衣服的时候几乎不敢直视,拼命从衣柜深处揪出了这件足够厚实、深色的针织衫。
“还、还好,我怕早上冷。”舒澄不自在地拢了拢头发,转移话题,“你呢?怎么也来公司了?”
好在卢西恩没深究,长叹一口气道:“我这哪是没走?是昨晚和都灵总部开了一晚上的线上会啊……走,一起去吃个早餐?”
舒澄心里很乱,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罕见地拒绝,支支吾吾道:“我已经吃过了……你先去吧,下次我请客。”
“你怎么了?”他察觉到她异常,“怎么感觉你今早怪怪的?”
“没有啊。”舒澄掩饰,“可能没睡好。”
“那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啊。”卢西恩肉眼可见地疲惫,笑着挥挥手。
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了,你好不容易休假几天,出差的事我就让小陈一起去了。你有空把上次总部会议的资料转我一份,最好是下午五点前,我飞机上再梳理一下。”
舒澄抓住关键词:“出差,去哪里?”
“昨天罗马的首店开业出了些问题,现在总部要紧急召各个团队回去。”卢西恩揉了揉太阳穴,苦涩道,“唉,下午的飞机,还能最多还能睡四个小时。”
按理来说,应该是负责人和门店总设计师出面的。
全国分店还有一周就要开业,短短几天,要从意大利打个来回,绝对是个苦差。
他笑:“行了,你快回吧,不用太感谢我,回来请我吃顿火锅就行了……”
谁知,舒澄抢白:“我去。”
只要能暂时离开这里。
卢西恩愣了下:“啊?”
她重复:“小陈是负责采购那块的,很多设计方面的活不熟悉,还是我去稳妥点,下午五点的飞机?我现在就让小路订票。”
比意识先回到身体的,依旧是熟悉的痛觉,从胸口一寸、一寸如蛛网般蔓延到头顶。
贺景廷蹙了蹙眉,艰难地掀开眼帘。
像是怕光线打扰安眠,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仍是昏暗的。
而他怀里的暖意已经空了,女孩不知起床去上班多久了,被褥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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