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深度检查。”莫医生听完描述后,只给了几个字的评价。她还是那么惜字如金。
很显然,薛无遗身上存在某种诡异的异能或者污染能量。
这是“人对人”的伤害,联盟对此投入的研究并不算多。
在联盟,有些针对人类起效的异能是很没前景的,甚至要接受管控。
比如,假设有个人的异能是“诅咒别人”,可是却没法对污染物起效的话,那她就必须要去考个安全证。
不过,联盟的医疗水平摆在这里,虽然研究不多但不至于束手无策。
莫辞花了整整一天对薛无遗进行全身检查,重点针对头部,但足足三遍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莫辞不甘心,较上了劲,第二天让薛无遗再来一趟。
这一回,她放弃了所有仪器,亲自摸着薛无遗的脑袋专注地盘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发现了异常——
薛无遗的颅骨后方有一枚芯片似的东西,很小。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上面有一点污染的气息,几不可查,但具有遮蔽作用。所以薛无遗之前参与过的所有的体检里,它才都没被发现。
“原来我脑子真有问题啊。”
薛无遗心有余悸,再盘下去,她就要罹患脱发了。
听描述,这东西是个实物,是附着在她的身体里的,而不是附着在她“灵魂”上的。
……所以,她现在的这具身体果然也有点问题。
李维果和观百幅作为家属在一边,脸色都变了。什么芯片,听起来就很吓人。
莫辞让lily模拟出了图像,对着它沉吟了一会儿,说:“你小时候,或者青少年时期,是不是有段时间经常觉得很困?”
“神医大师啊!”薛无遗握住莫辞的手,“对,莫医生,我在初三的时候经常犯困。”
莫辞:“……你那时候就没有想去医院查查吗?”
薛无遗无辜地说:“没有。我以为成长期睡不够是正常的。”
而且她那个时候看着医院还要绕着走,生怕暴露穿越,被抓去切片了。
李维果弱弱补充:“对啊,我那时候也睡不够。”
莫辞:“……”
算了。普通医院的仪器,估计也发现不了这枚污染芯片。
“我猜,这枚芯片有抑制你异能的作用。在你青少年时期本该觉醒异能的时候却被它限制,因此身体出现了反应,觉得困倦。这其实是在被它吸收能量。”
莫辞笔端轻轻敲了敲纸面,“好在你的精神力太强了,最后还是突破了它的封锁。”
薛无遗十八岁入学才显露出异能的端倪,重伤之下才完全觉醒,这事众所周知。
两相结合,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
李维果愤懑:“就是这东西害得指挥你那么晚觉醒异能……”
观百幅沉沉说:“你身体的不协调,说不定也有它的原因。”
薛无遗摸了摸下巴,两个队友都比她生气,让她感觉很新奇。
她们就像薛策一样……会把对方的事看得比本人还重。
莫辞制定了一套方案,先把芯片上的污染清除,再把芯片取出来。
先清除污染是因为,她怕如果直接取出的话,芯片中途污染变异,直接感染了薛无遗的脑子,那玩笑就开大了。
负责第一步的人不是医生,而是黄独。
莫辞向上面打了个报告,然后得到许可,再过几天黄独就能来到第一军校,为薛无遗执行这个操作。
这期间内,她们也会筹备手术。以现在的科技而言,开颅大概只能算个小手术,所以薛无遗心情很放松。
她从校医务室转移到了第一医院,时间很快过去,来到了1月3日。
在走廊上,薛无遗等人见证了黄独的“大变活人”。
她这次没穿道袍,而是一身军装,站得笔直,和路过的医护人员说话时都言辞风雅。
李维果还震撼地小声问:“黄前辈说的是文言文吗?”
薛无遗心说,这说话风格真熟悉啊……杜姨难道和黄独前辈是同门吗?什么传统门派?
但看见来的是她们之后,黄独就松弛了下来,站没站相,用语也变得随意。
“原来要动手术的是小薛你。”黄独说,“来之前我就在猜……啧,倒楣孩子。”
她颇有些怜爱地拍了拍薛无遗的肩膀。
薛无遗受宠若惊,黄独居然直接叫她小薛。
黄独的队友谢岑也对她很熟悉的样子,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人到了,就开始动手吧。”莫辞领她们进房间。
这房间是个临时圈出来的病房,色调温馨,坐在里面不会有手术的感觉,薛无遗感到很放松。
“我现在感觉特荣幸。”薛无遗握住了拳小声说。
整个联盟恐怕也只有她能得到黄独亲自操刀“手术”的待遇。
观百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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