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无奈和悲哀只能咽到肚子里,苏钰和珑悦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相顾无言。
而在外面的君素栗,心里更是厌弃自己的父亲。
是的,是父亲而非月嫔。
在李穗岁故意的潜移默化下,她对自己这位父亲一点好感都没了。
“美人,公主殿下来了。”美人的位置还不够高,并不能以娘娘称呼,所以下面的宫女一般都用美人称呼她。
苏钰连忙用手帕擦干自己的眼泪,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公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才被禁足,没什么心情和父皇唱反调。”君素栗现在很不爽,恨不得上去给皇帝喂点药,让他不举算了。
苏钰好声好气得安抚了一会,君素栗才没原来那么气呼呼地样子。她将一封书信从自己的袖子里抽了出来:“这是今日岁岁送进来的。”
“姑娘?她可安好?”苏钰又惊又喜,惊的是怕皇帝发现传信的路子,喜的是她还记得自己也被禁足了。
君素栗点点头,示意她快点看。
李穗岁给苏钰写东西其实无非就是今日发生了什么,以及自己已经知道对方被禁足这件事了,她日后会为苏钰讨回来一口气,让苏钰不要冲动。
苏钰冷不丁想起没末世之前,自己准备去上大学时,母亲对自己的那些絮叨。明明时最普通的话,却总是忍不住击中人的内心。
君素栗看着她热泪盈眶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丢下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其实她知道,这封信不只是在提点苏钰,也是让她和沈秋阑不要盲目反击。
严月华与皇帝是有关系的,但是宫中的人不知道,最怕她们摸不清底细就上去反扑,这样是不能一击毙命的。
收到裴府送来的花囊,李穗岁这才松了口气。想必对方已经拿到了自己的书信了,也不枉费自己费尽力气把书信送过去。
青团站在她身后:“姑娘,为何我们不给大姑奶奶送封信呢?”
李穗岁手中的墨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研磨:“不为什么。”
李家没有蠢到要给皇帝送把柄的地步,或许青团没想那么多,但是自己可不能随便做事情。
如今苏钰也不过是侥幸被贵妃收走了,自己能有办法和她联系上,但是姑姑不一样。
她常年在理昉阁关着,因为李家打点的缘故,不至于被克扣分例,但也仅仅是不会被克扣而已。
青团自知失言,乖乖站到一边去研墨去了。而李穗岁也有些无奈,就是因为青团总有些时候会问一下奇怪的问题,所以她才不放心青团一个人去办事。
很快,她给苏钰送信的事情,就传到萧氏耳朵里了。萧氏剪枝桠的手微微一顿,轻叹了口气:“去将二姑娘请过来。”
“是。”
夜色爬上树梢,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大氅,轻轻走到松寿堂。萧氏已经泡好了白茶,正在等她。
“祖母。”李穗岁朝着她行礼,萧氏只是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李穗岁知道,萧氏这是在生气。
“祖母,还请岁岁辩上一辩在定罪也不迟啊。”李穗岁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看似很委屈,实际上却反手将帽子扣在了萧氏身上。
萧氏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一放:“你倒是怪上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胆大包天,会引来麻烦的?!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参与进去。”
“可是如果是祖母,祖母也会袖手旁观吗?”李穗岁只是轻轻一句话,整个屋子就陷入了沉默。
萧氏承认,自己也不会袖手旁观,但是她是真的不希望李穗岁掺和进去。
天家争斗哪里有过好的?她家雀儿不是这样的吗?
李穗岁看着萧氏的样子,连忙上前伏膝哄着:“祖母,虽然岁岁牵扯进去了,但是这毕竟是李家定然会做的事情。”
为了姑姑,为了长公主,李府的人必然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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