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客栈没有垫子,就这么将就一晚算了。
其实夏小悦都已经习惯了,现在是睡哪都行。一身毛,冻不着。
不过能有床被子,还是比纯睡在地上舒服的,算他有心了。
紫麻草的副作用还在,几乎是一沾被子,夏小悦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睡之前,还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一早起来就能恢复正常。
秦司翎在桌前坐了会儿,自斟自饮,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中烛火摇曳,照的那张脸明暗不定,直到元艺在门外出声提醒了一句。
“主子,夜深了,休息吧。”
他才回过神来,将茶饮尽,放下茶杯。
“都去睡吧,不用守着。”
元艺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主子的安全就是他们的责任,不存在累与不累。
秦司翎抬脚,将夏小悦往一边挪了挪,自床上侧身躺下。
见夏小悦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伸手探了她的鼻息。
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嘴角扬了扬,他再次抬手朝着桌上屈指一弹,蜡烛蓦地熄灭。
黑暗中,秦司翎闭上了眸子。
夜深人静,寂静无声,房间内只有平缓均匀的呼吸声。
夏小悦睡的正沉,迷迷糊糊地听到耳边好像有人在哭。
一开始是断断续续忽远忽近的,她试着睁了睁眼,没睁开。
太困了,也没往心里去。
又过了会儿,那声音逐渐清晰起来,隐隐还伴随着许多人不断的求饶声。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夏小悦浑身一颤,猛然醒了过来。
富丽堂皇的宫殿,穿着宫女太监衣服的人来来往往,低着头,弯着腰。
不用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能感觉到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夏小悦傻愣愣地站着,第一反应是她穿越了?
可转念回想起来,她不是早就穿了吗?还是只白狍子。
狍子?
眨了眨眼,她突然反应过来视线的高度好像不对劲。
朝下看了看,又伸出手来,顿时惊呆了。
有手?有脚?是人身,已经不是狍子了。
什么情况?难道是她没过去紫麻草的坎,又穿了一次?
那哭声又在此时响了起来,很清晰。
夏小悦抬头看去,就见宫殿的门边蹲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大的能有个十三四岁,紧紧搂着那个小的。
就在这时,一声震怒从殿中传来。
“废物,你们这些废物,拉出去砍了,都给朕拉出去砍了。”
声音之大,直接盖住了孩子的哭泣声,夏小悦心头一惊。
皇上?里面的是安陵的皇上?
念头刚起,她就觉得浑身一轻,转瞬到了宫殿门口。
里面跪了很多人,看不清脸。
但从服饰上来区分,有太监,有宫女,还有几位官员和一些着装花枝招展的女子,夏小悦猜测应该是太医和妃子。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背着手自屋中走来走去,能看的出急切比怒气多一些。
有人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却被狠狠的甩开。
说了什么听不清,夏小悦想进去里面看看,但门前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隔了她,进不去。
一个身影慌慌张张的跑进宫殿,穿体而过的那一刻,吓的她猛的后退一步。
这才知道,原来她就是一道虚影,别人看不见她。
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她将目光放到了门边蹲着的一大一小身上。
两人应该是兄弟,长的极为相似。
哥哥将弟弟搂在怀里,目光像是一条毒蛇般望着殿中跪着的一女子。
弟弟目光呆滞,死死抓着身边人的衣服,眼圈通红,方才哭的就是他。
看清楚弟弟的长相,夏小悦很是不可思议。
那双眼睛,鼻子,还有唇,她认出来了,这就是小时候的秦司翎啊。
旁边那个应该就是他皇兄,也就现当今的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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