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乌鸦飞过。
两只乌鸦飞过。
三只乌鸦飞过。
健身房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半晌,虞音望着易令尘的裤衩忍不住诚恳发问:“你一个成年男人,为什么会穿小黄鸡内裤?”
易令尘两眼无神地望向窗外,眼底是一片心如死灰:“你读书时没看过盗墓笔记吗?没粉过小哥吗?”
虞音:“······好像还真没有。”
易令尘闻言真心实意唾弃道:“太没有生活了!我们当年可是全班传着看的!”
虞音:“······”
当然,易令尘不可能一直当暴露狂,他把裤子提上去后就拎着虞音去了休息室,用刮棒给他松筋骨,以免他明天身体酸软下不来床。
虞音之前身体还不太好,没有那么大的运动量,今天算是头一次连续运动超过一个小时的,于是便同意了易令尘给他刮肌肉,乖乖趴在了休息室的床上伸展四肢。
“嘶,轻点。”
“这里是小腿,小腿也要刮吗?嗯!”
“嘶——啊······嗯······”
“等、等一下,有点疼······啊!”
“别这么用力,我有点啊啊······我有点吃不消······唔——”
一开始易令尘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毕竟刮肌肉放松哪有不疼的,可渐渐的,他不知怎的注意到了虞音的叫声,他的声音温软中带着隐忍,极力克制着疼痛适应自己,那拉长的尾音像是长了钩子一样,勾得他神魂颠倒。
然后,易令尘就发现自己好像硬了。
他听着虞音的叫声硬了。
虞音本来快要疼得受不了了,正要叫停,却见易令尘把刮棒一丢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落荒而逃,嗖一下就没影了。
虞音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只好换了干净衣服坐在休息室里等他,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半小时,半小时以后易令尘才湿着头发走了出来。
“你洗澡了?”虞音站起来不解道:“现在是冬天,刚刚运动完就洗澡,容易进湿气。”
这会儿易令尘已经自然了许多,看不出来他半小时前的抽风样子,他擦着头发笑笑道:“忽然想上洗手间,顺便洗了个澡,没事,哥强壮,不怕。”
说着朝虞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大胸肌:“来吧,靠在哥的胸膛上!”
虞音忍不住笑了,刚才脑子里的那点疑惑也烟消云散,站起来拽着易令尘去吹头发,吹完顺便打卡网红餐厅吃个饭。
虞音觉得自己和易令尘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得飞快,他们明明也没耽搁什么,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晚上八点,虞音身体不好脾胃虚弱,吃完饭要消食,两人沿着凌市的江边随便走了一会儿,居然一眨眼就到了晚上九点半,再不回家喂猫就不礼貌了。
猫也是这样觉得的。
以前它住易家大豪宅的时候,光是猫屋阳光房就能有六十平,房间里有数不清的猫咪玩具,食盆里永远有吃不完的美味罐罐肉,但自从它来了这里,好像一切都变得一样又不一样了。
这里确实没饿着它,但食盆里不再是时时刻刻想吃就吃了,它好几次去扒拉易令尘讨食,然后给饭的却是虞音;去易令尘身边发烧要零食,最后给零食的也是虞音。
几次实验后,烧猫得出了一个准确的结论——现在它的衣食父母是它的便宜妈,虞音。
只有虞音能给它好吃的,只有虞音活着,它才能活下去。
虞音不知道烧猫是这么想的,也没有被烧猫感动,他现在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因为截止现在凌晨两点,烧猫已经把他扒拉醒足足四次了。
“它到底想干什么啊?”虞音躺在床上双眼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眼睛下面是明显的乌青:“我这样跟住在自己家有什么区别?”
易令尘坐在床上摸着下巴思索道:“不应该啊,一般来说猫非要把人扒拉醒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看看你还活着没。”
“······”虞音更加生无可恋了:“我真是谢谢它了,屎都拉不明白的年纪就在那关心我死不死。”
易令尘也很不解:“烧猫以前并不关心我的死活啊,怎么会唯独关心你的?”
“很明显它认为你的死活跟它无关谢谢。”
易令尘大受打击:“不是吧,我以前对它也不赖啊?怎么会养出如此忘本的猫来?”
虞音:“忘不忘本的另说,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它不让我睡觉啊!”
易令尘:“以鄙人之拙见,烧猫也就半岁大,还是抽条中的奶猫呢,它自己对睡眠的需求也很大,应该过一会儿它自己也该熬不住了。”
虞音:“道理我都懂,但猫不是白天睡觉的夜行生物吗?我俩出去练拳的时候它在家里睡觉啊。”
易令尘嘶了一声:“那怎么办,我把烧猫抱到我这里来?”
虞音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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