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看了看他娘微微隆起的肚子,突然又道:“哎不是,爸,你现在算是喜当爹了吧?”
笤帚疙瘩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被收拾了一顿的许晨终于消停了。
许晨毕竟头还伤着,折腾一会儿就累了,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
半睡半醒的时候听见爸妈说去上班,让姐姐许娟带着弟弟妹妹去林场托儿所玩。又说明天上学请假的事,但听不真切,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下午,黑省这边天黑的晚,不到三点呢,感觉太阳都挪到大西边儿了。
“许晨晨。”一道稚嫩娇憨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呀?喝水吗?头还疼不疼呀?”
许晨揉着眼睛看过去,看见炕边趴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长得白白净净的,脸蛋圆溜溜,眼睛也圆溜溜。留着个锅盖头,说话软软糯糯的。
“不疼了,”许晨坐起身,脑子里疯狂思索这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身的记忆他几乎没有,这让他话都不敢说,生怕出岔子。
“季航,你把许晨吵醒啦?”上午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帅哥顾哲从外面撩帘子进来,小脸蛋上写着不满。
“我才没有!”叫季航的小孩儿哼道:“我趴在这里看小人书,一抬头发现许晨晨就醒啦。”
许晨觉得这个叫季航的小男孩真挺漂亮的,像个小姑娘。就是说话有些大舌头的感觉,却也不讨厌,糯糯的。
这让他想起上学的时候班里女生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络小说,里面形容的什么奶嗝受,似乎就这个样子。
他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就被两双大眼睛盯着看,连忙道:“大哲,季航没吵到我,我睡饱了。”
“头还疼吗?”顾哲问。
“不疼了,想喝水。”许晨道。
顾哲点点头,转身出去,片刻端了碗温水进来,把碗放在炕桌上。
许晨喝了半碗水,摸摸肚子又觉得饿了。
果然,人啃苞米杆子是没办法吃饱的。
“我前两天去姥姥家啦,”季航软糯糯道:“回来之后听说你摔到了,连忙过来看。许晨晨,你太不小心啦。”
许晨摸了摸头,嘿嘿傻笑两声。
他目前确定顾哲跟这个季航应该都是林场子弟小学的学生,跟自己一样,或许还是同班,否则不可能这么熟。
季航看他醒了,就从兜里掏出几块红薯干,“许晨晨你吃,我从姥姥家带来的。顾哲你也吃一块吧。”
顾哲看了红薯干,明显的抿了下嘴,但仍旧摇头,“我不吃,给许晨吃吧。”
“你姥姥家咋会有红薯干呢?”许晨问。
季航捂着嘴偷偷笑,“我姥他们跟院子里偷偷种哒,挖出来都蒸成了红薯干。我姥爷在队里喂猪,能偷摸弄回来很多小红薯,都被我姥做成红薯干了。这次我跟我妈过去,带回来一口袋呢。你吃,你们都吃。”
他说着,拿了一块塞到许晨手里,又拿了一块往顾哲手里塞。
顾哲毕竟是小孩儿,推了两下就不推了,他也饿,也馋。
三个小孩儿小口小口的嚼红薯干,脸上都是快活的笑意。
这时候的孩子也太单纯,太好满足了,一块红薯干就能特别的高兴。
红薯干晒得很干,这个年代的红薯还没有经过培育,口感没有那么甜糯。但硬硬的很有嚼劲儿,一小口能磨好长时间的牙。
许晨一边吃红薯干,一边跟这俩小孩儿套话。
谈话间,他知道了林场小学这几天不上课,说是什么农忙,老师们都放假了,要去农村干活儿。
林场这边很多人家里都是农村的,但他们能在这里找到工作,也进入了工人阶级,很是受人尊敬。
季航又说现在村里都在收大白菜,苞米已经晒干了交了公粮,但因为之前吹牛,导致大队都没有什么剩余。
吹牛这个词,是季航姥爷说的。
老人家有点儿先见之明,自己偷摸的藏了些粮食。白天去大队食堂吃免费的大锅饭,晚上在家偷摸的煮个苞米茬子野菜粥,好歹还能垫垫肚子,要不真是饿的睡不着。
“村里今年收成不咋地,就是因为吃大锅饭。”季航小声的说,那模样偷偷摸摸的,还挺有意思,“种地有饭吃,不种地也有饭吃,好多懒汉就不爱种地,导致地荒了不少。我姥爷说,今年冬天怕是难熬了,要等到开春才行,能去山里找些吃的。”
黑省这边只有两个季节,一个冬季,一个春季。夏天据说都没怎么上过三十度。而且半个月都热不了。
黑土地的粮食只能种一季,但土地肥沃,粮食产量高,只要好好种也不会饿肚子。
只可惜这个大锅饭搞的,开始饿肚子了。
城里工人还好,有商品粮可以吃,虽然也很糙,但至少每个月有定量,勒紧裤腰带还是能吃个半饱的。再加上工人也有粮票什么的,能去饭店里换吃的,比村里人过得好多了。
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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