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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九嶷山
《山海经》上提到的地名,位于今湖南省蓝山以南。之所以选这个山名,没啥别的原因,就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特别威风。
2 主角的姓名:花月,柳春风
风与月,出自李煜的一首《忆江南》,“花月正春风”;花与柳,出自杜甫《后游》,“江山如有待,花柳自无私”。
3 封狐
出自屈原《离骚》,“羿淫游以佚畋兮,又好射夫封狐”,意为大坏狐狸。
第8章 青衿
“叫太医!快叫太医!把太医院给我搬来!”
不多会儿,太医院真的被搬来了。
老中青三代太医黑压压一片齐聚御书房前。
众人听闻病得是瑞王,都异常谦让,末了还是掌院左淳当仁不让,领着两个得意门生进了御书房。
左淳这位仁心妙手行医五十六载,何等骇人场面没见过?可眼前看到的还是让他直冒冷汗。
一道血痕,点点滴滴从御案前直至内室榻旁。
瑞王双目空洞地靠在皇帝怀中,襟前已是暗红一片。刘纯业用帕子擦拭着他嘴角和脖颈上的血渍,脚边还扔着几个被血浸透辨不出颜色的帕子。
左淳心中默默给扁鹊、华佗、张仲景等前辈叩了几个响头,求他们保佑这位小祖宗平安没事,有事也要等到他告老还乡之后。
提心吊胆地诊完脉,他先是舒了口气,接着,升起了满腹疑惑:“官家大可放心,瑞王殿下的脉象比起几个时辰前平稳了许多,只是”
“只是什么?”刘纯业此刻的神色让左淳相信,若是自己不把瑞王吐得那口血解释出个所以然来,他待会儿就可以准备一杯鸩酒自我了结了。
“只是,”左淳斟酌着字句:“只是风寒发热不至于呕血,虽说殿下以往也有过体虚昏厥的症状,但这次的脉象既不像寒症也非体虚,故臣斗胆,请官家恩准臣为殿下检查身体上是否有别的伤处。”
刘纯业扫了一眼左纯的两个跟班儿,其中一个机灵的马上躬身离去,顺便还拉走了旁边那个没眼力架儿的。
二人离去后,左淳上前就要给柳春风脱衣服,却被刘纯业一个“你活腻了”的眼神瞪得收了手,只得站在一旁等着。
刘纯业将柳春风平放在床上,先是摘下他腰间的佩玉,压到枕下,又解下腰带,叠放在枕边。
柳春风穿了一件水青色的宽袖便袍,外袍之下是雪白的中衣,中衣上绣着的银丝水波暗纹极衬他清隽风流的少年气度。
刘纯业最喜看他穿青色衣物。
一个春末清早,刘纯业去未央宫向太后问安,去得早了,便在花园中赏花,散步。
“哥!”
他闻声回首,见一个青衣少年穿过一从白牡丹向他奔来。那少年的眸光灿若春阳,身形直如青竹,迈着轻盈的步子,捎带了两袖花香。
每每刘纯业快要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窒息时,便闭目回味那一回首。只要花丛中那个浅色的身影在他心头一晃,他便如夏日饮冰,亦或是孤寂冬夜里嗅到了一缕梅香。
可惜,此时此刻,这一身衣裳已是血迹斑斑,穿花而过的少年也是气息奄奄。
刘纯业的心紧缩着,千悔万悔却又不知该悔些什么。
他脱下柳春风的两件外衣,又轻轻掀开浸了血的里衣,刹那间,紧缩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一块黑紫色的圆斑,赫然印在心口正中央,在柳春风粉白肤色的衬托下,更显触目惊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纯业手一哆嗦,随即便记起柳春风刚和他讲过,伤得地方在心口处,伤他的人是那个白蝴蝶花月。是他自己没当回事,以为柳春风在小题大做。
花月。
九嶷山。
刘纯业牙咬的咯咯作响,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更吓人了。他此刻杀不了花月,也平不了九嶷山,只能红着眼强作镇定,示意左淳前来查看。
左淳则一眼就看出那是外物击打留下的瘀痕,正应了呕血的症状,心中反倒松了口气。他上前检查了一番,笃定道:“官家放心,瑞王殿下并无大碍。依臣所见,殿下心口受了冲撞,气血滞积于胸,刚才呕了出来,反倒没了隐患。臣开服方子,只要殿下按时服用,不出五日寒症自能痊愈。只不过,殿下本就体弱,如今又受了伤,两病相加,要多加休养才能尽快恢复气色。此外,请官家代臣叮嘱殿下,十日内切勿用热水沐浴。”
左淳是个极为慎重保守的人,他说无大碍那就是无大碍了。刘纯业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问道:“什么东西会留下这样的伤痕?”
左淳摇头:“恕臣无能,不能妄加揣测,恐怕只能等殿下醒后才能知道了。不过,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此人定然练过功夫且并不想伤殿下性命,倘若他当时的力道和位置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左卿,你挑些医术高明的医师,这几日里就住在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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