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在我们离开之后才见到你是说,有人一直跟踪我们?”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确切地说,他跟踪的人是冯长登,他就是来杀人得。倘若在我们走后临时起意,又如何听到我们的谈话,如何能搭上第二趟顺风舟盗了银库?即使我们在别院惊扰了白杳杳,她想要临时通知相隔高墙的同伙,也是天方夜谭,所以说他并非临时起得杀心。”
若花月所言为实,那人需在花柳二人到达之前就躲进花园伺机杀人。想到那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一双眼睛的监视之下,而自己却浑然无知,柳春风后背就倏地冒起一股凉意。
“可是,他躲在何处呢?花园虽大,冬日花叶凋零,根本无处藏身,除非他待在花园尽头的暖阁里。”
“自然不是在暖阁里,他应该躲在一个可以听见我们说话的地方,他临时听到了我们要去银库,就跟了上来。依我看,他杀人是蓄谋已久,而偷盗才是临时起意。”
“既能听到我们说话,又不会被我们瞧见,那会在哪呢?不会是”想到了答案,柳春风又是一阵毛骨悚然,不由得裹了裹被子。
“对,就在那棵梧桐树上,那棵树枝杈纵横,只要穿了深色衣物,高高藏起不发出声响,是很难被发现的。你那晚觉察到有何异样么?
柳春风摇摇头,说不知道,想了想,又使劲点点头:“有件事我当时便觉得古怪,我的帕子是在蹲树上时掉落的,怎就被人在尸体旁的棋桌下发现了呢?就算被风吹跑,当晚是北风,吹也是吹到南面的花丛中,又怎会吹到西北方向的小屋里,还碰巧吹到了棋桌下,被棋桌拦下,没被吹到更远的地方。”
“那就是了,我的铜镜也不可能正巧被冯长登压在身下,看来皆是凶手所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得了便宜,还栽了一手好赃。”
坐收渔翁之利,栽赃陷害别人,向来是花月的拿手本事,这次猎手算是被鹰牵了眼了。
“白杳杳有同谋。同谋是凶手。凶手本来只是去杀冯长登,临时起意去别院和白杳杳合伙盗了银库。这是现在为止我们所有的推断,对么?嗯再加上一条,凶手很可能是侯府中人。”
“为何一定是侯府中人?”
“那人对虞山侯府的环境如此熟悉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自己就是侯府中人。第二,白杳杳告诉他的。而白杳杳自从被冯长登买进府,就一个人住在别院。除了侯府和别院,她没有别的可去之处,能常和她会面,和她串通一气,最后起了杀心的,除了候府的人还能有谁?”
花月点点头,心想,看不出这小贼还有点脑子。
“对了,还有一处我想不通。”柳春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
“什么?”
“那晚到底是谁把我从暗室里救出去的?开始我以为是那第三个人,可那人与白杳杳是一伙的,不可能会救我,可除了他还会是”,柳春风惊讶地望向花月,“是你?!是你救得我?”
“难道你的皇帝哥哥没告诉你么?呵,他可够紧张你的。”花月意味深长地挑挑眉。
“我哥以为你是嗯误会你是坏人,他怕我被”
“怕你被我当宵夜吃了?当我不挑食么?我好吃筋道又多汁的,你这病猫子模样,一看就不好吃。”他伸手揪了揪柳春风的耳朵,又捏着柳春风的后颈说道:“再过两年吧,兴许能长得高大肥美些。”
“你走开哼!”柳春风将花月的手从脖颈上扫下去,刚刚生出的感激不见了踪影,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揉揉心口,说道:“算了,如今有要紧事,懒得与你计较。我们现在知道的貌似不少,可要从哪入手呢?从白杳杳么?直接问?不行,要不我们跟踪她吧?做了坏事就早晚会露出破绽,等她露出破绽的时候,抓住他,再从他口中审问出同伙是谁,怎么样?”
听了柳春风的计划,花月摇头道:“他若心思缜密,不露破绽呢?你要等到何时?等到冯长登的坟头长草么?”
柳春风被逗笑了,愠色一扫而空。花月看着他那双一笑便有春波流转的桃花眼,不由得也弯起了嘴角:“还想喝茶么?”
柳春风点点头,花月便又去给他续了一盏。
柳春风这次没有一饮而尽,而是一下一下抿着茶水,不时抬头看看花月,像九嶷山上在泉水边饮水时看到有人路过的小鹿。那些背上点着雪白梅花的小东西,漂亮,不怕人,又十分好糊弄,根本不用陷阱,随便弄点诱饵就能将它们骗作盘中餐。
“花兄,你也渴了?”柳春风看花远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嘴巴,以为他也渴了,也想喝水,便把剩下的半盏茶推到他跟前。
花月这才回过神来,刚想接过茶盏,忽又觉得不对,自己什么时候跟着小贼称兄道弟了?又什么时候到了共饮一盏茶的亲密了?想到这些,他脸一绷,冷声道:“我不与别人共用杯盏。”
真实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柳春风讪讪收回手,可转念一想,行走江湖,岂能随便将陌生人的东西入口,万一有毒怎么办?花月自己就喜欢用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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