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更多的田赋。
这个天下依旧是个很原始的农业文明,黄金是好……可在粮食还不够吃的年代。
扶苏更在意粮食与人口。
半月之后,又有消息传来,是中原各县郡县终于将各自的人口数目都提交。
经过此次裁军,以及鼓励生产生孩子,整个大秦可知的人口有两千万有余。
这是一个十分振奋人心数目。
这还是各县可知的有户籍的人,如果中原各地能够更详细的计算户籍,人口该会更多。
目前为止,秦也只能算出一个能够大致的人口,一个国家的执行能力毕竟是有限的,中原各地的执行力以及官吏不足。
各地还无法完成这么大规模的人口查问。
当田地的麦子开始成熟,开始有泛黄的迹象时,稂坐在潼关城吃着吃着一张饼,端着一碗羊汤正在喝着。
正吃着,就见到了一驾马车到了近前。
赶马的车夫稂认识,就是当初徐福的县吏。
从马车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是琅琊县的范增。
范增被搀扶着走下马,他走到近前抚须道:“这一路来,要了老朽的半条命,从中原的最东边,走到了最西边。”
稂一口气将碗中的羊汤喝完,随后又将吃剩下的半张饼放入怀中,笑着道:“最西边不在关中,在河西走廊的马鬃山。”
范增抚着花白的胡须,道:“嗯,秦兵进西域了?”
稂解释道:“这要从当年秦北伐之前与头曼单于的战事说起了。”
范增了然道:“嗯,你就是当年北伐战争中的一个将军。”
“我才不是将军,我就是军中的一个小兵头。”稂挠了挠头又笑着:“我带老先生去吃我们关中最美味的食物。”
言至此处,范增回头看向来路。
见状,稂也看向函谷关方向的官道。
范增站在原地,低声道:“桓楚被发去苦役,你与徐福来关中之后,老朽见到了一个年轻人,他说他是替桓楚来向老朽赔罪的,说他没有照顾好桓楚,因老朽是桓楚最敬重的老师,也是桓楚心中最重要的亲人。”
“他对桓楚愧疚,前来赔罪,那个年轻人……”范增想了想道:“他叫项羽,是项梁的侄儿。”
稂扶着范增一路走入潼关城,范增继续道:“老朽来时,那项羽就远远跟在后方,不与老朽同行,就在老朽的马车后跟着,他是在保护老朽的车驾,这一路上只要老朽回头,就能远远看到他在后方护送。”
第三百零九章 苦酒
“嗯……”范增又瞧了瞧后方,确认没有人跟上来,他又道:“也不知道那个叫项羽的年轻人,有没有与老朽一起入函谷关,来时老朽与函谷关的守军交代了,那个身着白衣骑着黑马的年轻人是老朽的远亲,让他们方便放行的。”
范增努着嘴又道:“那孩子多半没进函谷关。”
正走着,稂就听范增念叨了一路。
两人走入一家食肆,让店家上了面与羊肉,还有关中的苦酒。
稂继续向范增询问着,这一路来的见闻。
范增道:“这个项羽啊,身手尤为了得,当初老朽被几个地痞围了车驾,项羽一人就打趴了十余个地痞,余下的皆溃散而逃,项羽还说若桓楚在苦役时死了,又或桓楚没有回来,他就代替桓楚照顾老朽的余生。”
言至此处,范增接着道:“老朽还不用他一个小子来养。”
说这话,范增饮了一口苦酒,酒水一入口便被刺激得直蹙眉,又道:“这关中的酒水怎如此烈。”
正端着一大碗炖羊肉的店家走来,他笑呵呵道:“我们关中的酒水都这样,肥腻的羊肉就要有这样的苦酒,才能喝得美。”
在店家的话语声中,四周的酒客也跟着笑了起来。
范增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也喝得脸颊微红,他道:“都说我们楚地的酒喝着像马尿,可我们楚地的酒也是很醉人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声。
这一顿喝得范增醉了,稂背着这位老人家去休息,正转头是余光看到身后远远跟着一人。
那人该是范增所言的项羽了,稂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
直到走入一间屋舍内,让醉酒的范增睡下,稂这才走出屋子,便见到范增所说的那个白衣年轻人。
项羽穿着一身白衣,身上没有带着兵器,只是站在不远处。
稂道:“老人家喝醉了,你若不放心自去屋内看。”
项羽依旧站在屋外,道:“我听桓楚说过你,你是好人。”
稂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项羽走入了一个拐角,消失在夜色中。
稂很想提醒他,这潼关城的守备与巡夜的秦军与外面不同,这里的守军可都是秦军最精锐的,他要是胡乱走动会被抓的。
不过好在,过了一夜,当稂也睡醒的时候,没听说潼关城抓了一个什么游侠或者是闲汉之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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