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秦军带来了一些牛粪倒入火中,他道:“这是羌人的牛粪,用来烧火很合适。”
火光在这漆黑的胡杨林中格外耀眼,项羽甚至还听到了狼嚎声。
章敬解释道:“那些狼群不会靠近的,敢靠近的都被我们杀完了。”
项羽又一次点头。
至少对项羽而言,这一路来还算是轻松,就是一路上奔波了些。
先前还以为有关秦西北边界的那些传言都是谣传,现在才知道西北边关真的如此光芒。
天刚亮时,眼前的炭火还在烧着,项羽睡醒起身往口中送了一大口水,又见章敬神色凝重地看着一张纸。
没等项羽开口,章敬又将手中的纸交给一旁的戍卒,对方拿了纸就策马往河西走廊去了。
章敬的神色如常,带着路就去了马鬃山。
待项羽来到边关,才知马鬃山的兵马也只有百余人。
章敬忙着与几个校尉谈话。
而有一人快步跑来,到了项羽近前道:“项羽?”
“正是。”
“我是杨熊。”
项羽拿出那一封家书递给他,道:“潼关门外有一个店家,让我交给你的。”
杨熊接过信道:“那是我的兄长,他卖饼与羊汤的。”
“嗯。”项羽点着头,一手提着长槊没有话语。
杨熊看完了书信,看着对方与自己的年纪相当,便道:“项兄弟,近来可能真要打仗了。”
项羽迟疑道:“为何?”
杨熊低声道:“你看章将军,很少有这种凝重的之色,平日里都和兄弟有说有笑,现在却让我们查粮仓,加强巡视。”
“平时不这样吗?”
杨熊把书信收了起来,低声道:“章将军有时来这里还会给兄弟们吃酒。”
项羽迟疑道:“那是为何?”
杨熊看了看四下,小声道:“上月送来消息,楼兰国又出现了内乱,精绝国禁止他们的西域商人带着货物离开西域,还有羌人也是。”
听着这些以前都没听说过的事,项羽再一次蹙眉思索着。
杨熊道:“韩将军曾说过河西走廊就像是一个入水口,只要河西走廊治理的越来越好,进入河西走廊的西域人也就会越来越多,西域诸国的人口也就会越来越少。”
“怎会如此?”
听到项羽追问,杨熊挠了挠头道:“我当年读书少了,我要是能看懂这形势,我都能当将军了。”
项羽蹙眉道:“什么样的人能当大秦的将军?”
“要勇猛。”
项羽颔首。
杨熊又道:“要能判断形势,就说现在的西域形势,你要知道该进还是该退,现如今河西走廊最有威望的就是涉间将军。”
项羽一想到那个没见到的涉间,便觉得有些困惑。
杨熊再道:“我更喜在韩将军麾下行事。”
“韩将军?”
“就是太仆丞韩信。”
项羽想起了当初在武威郡见到的韩信,当初就觉得这个韩信很文弱。
“他虽说太仆丞,不过我们这些人都喜称呼他韩将军,你知道韩将军有多厉害吗?”
项羽还是摇头。
杨熊再道:“曾经有一个叫陈平的御史,他常常收集西域诸国的消息,当陈平走之后,韩将军就将陈平的人脉都接手过来,你一定知道涉间大将军一直酗酒吧。”
项羽想起了他刚来时的,韩信说过的话。
“涉间将军与西域人喝酒,但不论是军中还是丞相府,太尉府从未惩治涉间将军,因涉间将军从那些西域人口中得到了很多消息。”
“还有韩将军……”说起韩信,杨熊满脸的崇拜,他道:“不论是我们边防布防,还是巡防轮换,哪怕是与西域兵马有交战,韩将军的布置从未错过一次。”
项羽依旧有些不理解,询问道:“太仆丞也管军中事?”
“谁让我们涉间将军只懂杀敌,不懂排兵布阵,但韩将军本领了得,只要听韩将军安排,我们做好分内的事,就不会有错。”
之后,章敬就离开了,而项羽也在这里正式落脚了。
马鬃山的戍边生活很枯燥,早晚每天一个时辰的站岗,一个时辰的耕种,一个时辰的放马,余下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但余下的时间,项羽都在看着远方的戈壁发愣,他实在是无事可做。
因秦军是能屯田的,因此每个秦军都要会种田。
闲暇时,项羽就提着水壶浇着地里的萝卜与菠菜,还有一些项羽不认识的作物,譬如说青稞,而后就是放羊,这些都是军中的粮食。
项羽不喜吃青稞,也不喜欢菠菜,只能说为了填饱肚子,硬往嘴里塞。
看项羽目不转睛地看着羊群,杨熊拍了拍他得肩膀道:“别看了,这里的每只羊都登记在册,想要杀羊还要有章将军允许。”
又见项羽收回了眼神,杨熊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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