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帝的书是他们必须要学的,这与他们科考相关。
在这之外,譬如当年的墨,儒,法,道等诸多学说依旧流传到了现在。
换言之,当年的皇帝收天下之书,为秦所用。
那么秦如今的书籍依旧延续着诸子百家的典籍,这是如今支教之学的根基,难免也会被分为一个个派系。
只不过列国不在了,各个学派所争的也是为了决定如何建设皇帝的天下。
张良觉得皇帝是不喜这种学派之分的,一个将集权做到如此极致的皇帝,必然是希望思想也能一统。
也许皇帝不想扼杀诸子百家留下来的典籍,但必须坚持一统,以及一切理论都必须建设在天下一统的基础上。
换言之,即便是嬴秦不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了,以后的天下也必须一统。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说不上太冷,也不会觉得太过燥热。
张良来到了渭河对岸的医馆,在这里有百余位医者,这些医者有的就是当年太医府的医官,还有的是公子礼挑选过出来的医者。
这一百位医者常常会聚在一起讨论,所讨论的便是骊山上那位始皇帝与老丞相的病情。
公子礼常说这一百位医者虽说是各自行医,但有时候也要聚在一起集思广益,因每个大夫都有自己擅长的本领,他们甚至能够只为始皇帝一个人的病情商谈数天。
始皇帝五十五岁时就让新帝即位了,如今已过去十六年。
他老人家也有七十一了。
其实不少人家的老人,七十岁了依旧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
七十岁的老秦军还能守着函谷关,在始皇帝他自己看来,他或许真的还不老。
张良在这里见到了公子礼。
看起来公子礼正从一天的忙碌中走出来,他看到张良唤道:“韩夫子。”
张良躬身行礼。
在外人面前,公子礼依旧称张良是韩夫子。
直到两人走到外面,张良问及了骊山上那位皇帝的病情。
公子礼道:“其实爷爷的身体很好,比我们预想的都要好,爷爷最关心的还是父皇,因父皇这些年劳心国事,白发恍若是在一夜之间多了许多,田爷爷的过世给父皇的打击很大。”
张良如今也有了不少白发,他道:“人总是在忽然之间老去的。”
公子礼接着道:“田爷爷走得很安静,谵妄让田爷爷记忆混乱,我见过谵妄更重的老人家,他们的晚年过得并不好,至少田爷爷走时很干净,因父皇知道他老人家是很喜洁净的。”
张良自然是不能从公子礼口中得知那位皇帝的身体状况,倒是听公子礼说起了家事。
这本就是咸阳宫的传闻,朝野很多人都知道,这算是人们口中的一桩美谈。
张良常在关中见到有人拉着一车煤叫喊着,有人会用粮食来换煤,还有人会用煤石或是布匹换煤。
这些卖煤的人来一趟关中,总能将一车的煤卖空,满载而归。
关中地界内是没有盗匪与贼寇的,因此没人会去劫掠这些卖煤的。
秦律是严酷的,若想要行窃,周遭的民壮与乡勇会比官府的官吏更先抓到你。
这些煤叫作蜂窝煤,张良也不知关中是从何时有了这东西。
当年他曾从蜀中来关中时,还没有见到此物,现如今再来关中,蜂窝煤便在关中盛行了。
公子礼道:“挖煤是一件很重很苦的活,丞相府曾有令只要家中有一人挖煤,家中族亲也可以制煤贩卖,并且不加收商税,也就有了一人挖煤,惠及全家的说法。”
正好到了午时,因许多天没有雨水,渭水也清澈了许多。
张良侧目看去,还能看到自己在河中的倒映,年轻的公子礼走在前方,还在讲述着有关煤的故事。
要说起煤的故事,要从以前的关中人口大迁徙说起。
公子礼道:“当初的渭南没有这么多沃野,也没有这么多人口,但关中建设又处处需要人,当年的丞相府就觉得渭南仅有的土地是养不活越来越多的人口,因此当时便鼓励渭南的人们增加劳作。”
“作坊最先是从渭南开始的,军中所用的长槊如今只有渭南能造,即便渭北也能够造纸了,但渭南的纸张一直都比渭北的更好。”
“再之后关中的人口越来越多了……”
张良耐心听着公子礼讲述,关中的土地是有限的,因此丞相府提倡精耕细作,经过几年的精耕细作已开垦田亩,关中的粮食亩产的确有提高。
但即便如此,能提高的产量也是有限的,而后丞相府便议论起了劳动价值这种事,耕种的劳动价值便是粮食,而其他的劳动价值同样可以维系生存。
因此便有了挖煤制煤之事,渭北的果园也越来越多了,渭北的果园已有人开始试种葡萄,这也是人们为了提高劳动价值的一种体现。
公子礼又道:“父皇减轻了庶民的赋税,而不减轻权贵与贵胄的赋税,增加秦廷多数五十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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