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事,害我被老爷子强行接回来。非要我参加高考、在国内上大学,我怎么可能考得上啊,拜托!你们这些人从刚会走路就开始卷了,我可是零基础诶!”
零基础,不至于吧,向天问心中暗自反驳道。以前他们班同学们压力太大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抱怨,说为什么要学得这么辛苦,人家国外不都推行快乐教育吗?大家都不卷,和大家都卷的效果是一样的,中国人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老陈还特意针对这种声音开过一次班会,告诉他们,国外的教育体系两极分化严重,平民教育的确追求轻松愉快,可那些精英、贵族在孩子的教育上丝毫不松懈,卷得程度绝对不亚于我们。平民的“快乐教育”不是不卷,而是卷不起、没资格卷。
这本质上是一种加剧阶级固化的不公平体制,而我们国家的高考,是一个相对来说最公平、最不歧视穷人的选拔方式。对于出身小县城、甚至更贫困地区的他们来说,参加高考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蔡衍嘉出身富豪之家,在国外应该也算是“精英贵族”子弟,怎么可能学了这么多年,还是个“零基础”?听说国外的贵族学校一年学费好几十万,难道这些学校不教知识、整天哄着学生玩吗?
“怎么可能。你只是没认真对待而已。”向天问几乎要对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公子哥儿失去耐性了,“我建议你改选政史地,我是理科生,帮不了你太多。能给你家长打个电话吗?我跟他们沟通一下。”
蔡衍嘉闻言一下愣住,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倏地一扫而空,转而露出几分羞赧与窘迫:“我家长……我可联系不上。你去找老季帮你联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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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问眼中的送手机:少爷拿钱pia pia扇我脸呢[白眼]
蔡衍嘉眼中的送手机:终于给土包子金手机找到了与它风格相配的人,我好聪明[彩虹屁]
第4章
向天问在迷宫般的套房里转来转去,心里盘算着,真不该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贸然进城来,这工作干不了,他该何去何从?要是家长不好说话,他甚至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有地方住。
心里满是懊恼与沮丧,不知不觉已经第二次路过刚才吃饭的餐厅。所幸老季叫住了他,问他有什么需要。
面对殷勤周到的老季,他总有几分惶恐,只好委婉地说,学生理科基础比较薄弱,建议调整选科,他想给家长打个电话说明情况,他可能帮不上忙。
听了这话,老季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依然客客气气请他坐下、要跟他谈谈。
“向老师……天问,您觉得他数理化基础太差、不好教,是这个意思吗?”老季的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其实他文科基础更差。他小时候是菲佣带大的,汉字都不会写几个就出国了。如果改选文科,还得从写字开始教,更没希望了。”
向天问这才明白,蔡衍嘉为什么连明明白白送分的作文都不写,是真的不会“写”。
“其实他没必要参加高考。”向天问只能说得更直白些,“他说他原本可以上哈佛的,没必要‘卷’。”
老季叹了口气,摇头道:“‘原本’是的,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这么跟您说吧,别说上哈佛了,他要是考不上大学,蔡家都不一定认他这个孩子。”
别人家的事,向天问不好多打听,一时不知道怎么聊下去。
老季又说:“蔡先生要求他在国内参加高考、考上本科,否则他不能进家族信托、一分钱也拿不到,甚至护照和信用卡都被没收了。”
“可也得考虑现实啊!”向天问觉得这位“蔡先生”根本不了解蔡衍嘉的状况,“一年的时间,他这样的基础,参加中考都不一定考得上高中。”
老季按了按眉心,压低声道:“老爷子向来说一不二,谁敢在他面前讨价还价?别说衍嘉少爷,就是大少爷……”
老季突然顿了一下,向天问想,你不敢得罪老板,我又无所谓,大不了找个桥洞睡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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