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催他,安安静静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从天上掉下来,落在我身上。”
林玉琲瞠目结舌,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越竟然还有目击者!
以栾和平的警惕,不可能不查她,她用陈述的语气问道:“你翻了我的包。”
栾和平默默点了点头。
林玉琲:“……”
无语到极致,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太可笑了。
她回想她跟栾和平相识之初,他确实没对她说谎,他只是选择性的说着真话。
让她好感飙升的那些体贴,那些不动声色替她做的遮掩,只不过是他心知肚明下的表演。
难怪她各种露馅,他从不奇怪,也从不追问。
她还以为他恋爱脑,相信她不是坏人,所以不让她为难。
现在看来,不是栾和平把她当傻子,是她就是个傻子。
她竟然以为,栾和平这样的身份地位,警惕性会那么低,会因为爱情,就对一切异常视而不见。
真正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到底是谁啊?
别走
栾和平看见妻子的眼泪的那一刻,已经慌了手脚,她安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却泪如雨下,瞬间打湿了脸庞。
他下意识想伸手给她拭泪,“乖……”
手却被用力打开。
林玉琲自己抬手胡乱擦着眼泪,她不想哭的,最起码不想现在在栾和平面前哭。
哭有什么用啊?
这件事寻根究底,栾和平做错了吗?他没有。
如今的社会环境,看这一年机械厂遭了多少灾就知道了,栾和平身处这个位置,忽然碰到她这样的异类,怎么可能放着不查。
他要是不查,才是渎职。
他不该娶她吗?
平心而论,他们俩的婚姻,即便其中藏了算计,开始的并不纯洁,但他是问过她的,她自己心知肚明,他们两人互有所求才点头答应。
他不该瞒着她吗?
林玉琲甚至自己都能想到,栾和平为什么不说。
要怎么说?说我已经知道了你最大的秘密,这更像是威胁,而不是坦白。
那她在难过痛苦些什么呢?
如果……如果是在刚结婚的时候,发现了这一切。
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她应该会害怕,会惶恐不安,然后渐渐归于平静。
因为穿越这个秘密,关系到的是她的生命安全。
妈妈跟她讲过,不要吝啬付出自己的感情,但绝不能把关乎自己安危的东西,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另一个人。
人心易变,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
她妈妈跟她爸爸也是曾经相爱过,否则不会有她的出生,可离婚后,他们几乎老死不相往来。
她想跟栾和平携手一生,但一生太长,他们都太年轻,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林玉琲怎么敢把这能要她命的东西告诉他。
所以哪怕她跟栾和平感情越来越好,她也不敢说。
她知道栾和平对她好,他也确实对她好得无可挑剔。
她不能因为栾和平对她做了一件坏事,就把曾经所有的好都抹平消除,那不光是在否认栾和平,也是在否认自己曾经付出的感情。
可是,就是很难过啊。
人的心情,怎么才能自控呢?
她捂着心口,哭着问:“栾和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欺负我?”
她恨他。
她爱他。
她恨她还爱着他。
妈妈忘了教她,付出的感情和真心,要怎么才能完整无缺的拿回来。
她哭得惨烈,像个孩子一样张大嘴巴,眼泪流得到处都是,狼狈极了。
栾和平一颗心像被人活生生剖开,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里。
他喉间甚至泛起一阵腥甜,他抱住操控着他所有情绪的爱人,任由她的手胡乱地打在他身上脸上。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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