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从未凭空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
就像之前安排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所有人一样,她也存在,只不过不在这个时空。
从一开始他们就推演错了。
他们一直以为唐玉笺不是此间的神魂,她没有因果,没有来历,没有命谱。
她口中一直总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他们以为她是天道凭空捏造而来的,只当她所谓的前世是天道为她伪造的来处。
而此刻,玉珩探知大地,终于意识到,唐玉笺不是不存在,而是现在,还不存在。
可来不及了。
须臾,最后一道神音生效。
时间开始逆转。
一千多年的光阴如潮水般倒退。
太一氏族诞下新的家主,然而,镇邪塔消失不见。
同时,所有太一氏族族人惊恐地发现,身上的灵力正在急速溃散,再也没有余力设下祠堂,困住这位珍贵的返祖血脉。
一百年后,年轻的家主在太一氏族庭院独自漫步。
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身后不远处的竹林。
他缓缓眨动眼睫。
玉石一样美丽的面容短暂浮现出空芒。
恍惚地望着那里,忘记自己为何出现在此。
某个深山环抱的村落里,老人目送整装待发要离开大山去外面闯荡的年轻人。临别时,儿女最后一次问他们,真的不跟他们一起离开吗?
老人摇了摇头。
树老了,根就扎深了。
他们就留在这,与这片村落共枯荣。
昆仑深处,世间最后一只凤凰破石而出。
羽色流金,周身燃着琉璃般的赤焰。它舒展双翼,天地间霎时铺开一片璀璨夺目的金红色。
普天之下,无人能困住浴火而生的凤。
数百年之后,天地间最后的龙族自章尾山而生,隐迹于云雾深处,变成传说不再现于世。
与此同时,昔年被称为无极仙域的群山深处,有人正对着一枝早春绽放的桃枝,在影影绰绰的夜色里良久出神,恍如隔世。
至此,天地归宁,四时有序。
……
(正文完。)
……
“关于不周山究竟在今天的什么地方,目前并没有一个学术界公认的地理定位。”
“这是一个融合了神话传说与历史地理探索的课题,学界至今仍有多种不同的观点与推论。”
艺术史课上,老师正讲到古代神话研究,梳理文献中的神话体系。
下面听课的学生昏昏沉沉,睡倒了一半。
老师习以为常,继续对着ppt讲,
“现代地理意义上的昆仑山,时我们今天在地图上看到的横贯疆藏延至青海的山脉。”
“它与古代神话中那个作为众神之地的昆仑,虽有文化渊源,但本质上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教室最后一排,有人缓缓睁开眼。
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颊。
“古代之所以有怪力乱神之说……”
“或许正是因为人们在无法抗衡的力量面前,不得不靠幻想寻找慰藉与解释……”
她缓慢眨了下眼,像是无法适应刺眼的天光,眼角潮湿一片,脸颊沾着湿湿凉凉的水迹。
耳朵里后知后觉传入老师的声音。
“我们常说,历史的开端在四千五百年前,但没有证据表明,在此之前就没有文明存在。”
“反过来,如果我们认为今天的一切,都必须能用现有的科学眼光去解释,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自大的表现。”
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老师看了眼时间,利落的结束课程。
“下课。”
她仍趴在桌上,直到身边的室友拍了拍她的肩。
“你怎么回事?睡一节课了,昨晚没休息好呀?”
对方看了她一眼,忽然凑过来,语气惊讶地摸了摸她的脸,
“小玉,你哭什么?”
唐玉笺坐直身子,脸色有些苍白。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凉。
“……我怎么哭了?”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刚刚睡那么沉。”
唐玉笺摇头,目光有些空茫。
“不知道。只觉得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室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叹了口气,“昨天回来就看见你在宿舍睡得跟昏迷了一样,吓我们一跳,以后别总熬夜看书了,把身体拼坏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另一边的同学凑过来,晃了晃手机,“别说这些啦,快收拾东西一起走,好不容易抢到的票,万人音乐厅那场,再不去来不及了!”
“……什么票?”唐玉笺云里雾里。
“最近疯传的那位作曲家啊!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票难抢得要命!”
“今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