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难。”
沈青衣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他人家的掌门之位上。他心虚地看向大殿门口,却发觉剑修们不知何时已然离开。
他指尖冻得红红,瞧着可怜且可爱,轻轻将其搭在了燕摧的手掌之上。
“那好吧,”因着无人看见,沈青衣别别扭扭道,“既然不难,我就勉强替你当这么一小会儿的昆仑剑首。”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想:其实燕摧还是挺好的。
可沈青衣当天就开始恨起对方来了。
燕摧根本就没给沈青衣准备住处,径直将他带去洞府,让他与自己住在一处。
沈青衣还没来得及挑拣住处好坏,便被剑首提溜着来到桌前——无相剑决,这世上最强、最利的剑诀,传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
虽心中不情不愿,可沈青衣还是乖乖坐在书桌之后。他穿着厚厚的衣服,此刻更是忍不住团成小小一只,伸手接过燕摧递来的剑诀书册。
他低头扯了一张雪白宣纸,又自觉地磨墨拿笔,按照前世的习惯在书册上写上姓名。
燕摧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瞧着便是一副“厉害”剑修模样,就连书桌都比沈青衣的习惯高上几寸。
他不得不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将名字写了。沈青衣的脚尖悬空,轻巧地晃来晃去,被书桌为难而蹙眉时的神色也颇为娇俏。只是当他抬起头,瞧见剑首的眉眼极冷淡,乌沉沉地盯着自己时,沈青衣又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啦,燕摧?”
即使对方长得不算凶,甚至是极优越英俊的凌冽长相,依旧让他瞧着便怕。
“字丑。”
燕摧简洁、直接道。
沈青衣当即就傻了。
他要强得很,上辈子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次次考年级前三不说,试卷拿出去展示,字迹也漂漂亮亮着赏心悦目,绝不是那种写了一手狗爬字的坏学生。
但是,他可根本没练过毛笔字呀!
沈青衣写毛笔字时,只能勉强做到横平竖直。在云台九峰哪里,他这么一写,沈长戚便就看笑了。
只是这人不说,家中很快又来了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域外妖魔,立马就将沈青衣给“衬托”了起来。
至于在谢家
谢翊就从来不曾说过他的坏处,哪有像燕摧这般,上来就直接说他字写得太丑?
这、这真的太丢脸了!
沈青衣自从上了中学后,就没有写过任何一个狗爬字。
他又气又恼,当即就落下泪来。
系统急得在他脑中团团转,安慰道:“宿主,宿主!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哪里丑了?一点儿也不丑呀,明明可端正了。”
“丑。”
燕摧反驳。
沈青衣越发伤心,甚至于直接哇哇大哭起来——太丢脸、也太丢脸了!
燕摧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过了会儿后,抓起少年修士难过得蜷缩着紧紧攥起的手。
沈青衣鼻尖儿与眼圈都哭得红红,落在剑修眼中,宛若素白雪地中盛开的艳艳红梅。只是,少年修士着实太恼,以至于手上都不慎沾染上了墨汁。
燕摧眼看着雪色污浊,便低头替沈青衣去擦,却将少年素白的手越擦越脏。
他默然不语,只是轻轻摩挲着对方微微尖利,却依旧比剑修纤细柔美上许多的指尖。沈青衣渐渐收了眼泪,引得燕摧侧目去看,对方用湿漉漉的眼神怯怯看着他,小声道:“你干嘛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吓人。”
燕摧冷色的眸,一直落在沈青衣的面上,将对方看得又落下泪来。
可怜、可欺,极软怯柔弱。如玉如水、如雪地中被冻得簌簌发抖,却依然绽放的小小野花。
他当真喜爱极了对方的落泪模样。
燕摧伸手替沈青衣擦脸,直接将干干净净的委屈猫儿擦成了个大花脸。那双灵动黝黑的眼恨恨瞪着他,却又不敢真的开口去骂、
燕摧沉默一会儿,俯身将哭得颤抖的少年修士抱起。
“我来亲自教你。”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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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张边写边笑,感觉我真的太坏了。
写阿青哇哇大哭,是因为小猫生气的时候是“哇哇”叫,就是那种很不礼貌的小猫叫声,平时都是夹着嗓子“喵喵”叫的。
所以感觉阿青伤心的时候会默默掉眼泪,但是被气晕的时候会哇哇哭,真的气死小猫了!
感觉小猫气哭好可爱我的xp和良心在打架(良心已经快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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