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玉望着面前那截没有任何负累的光洁脚踝,缓缓伸手按在那处骨节突起处,立起身带着赵之禾靠向了后背的沙发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还没等赵之禾搞清楚是不是已经开始了,腿便已经顺着对方的动作膝盖微曲,顺势被人推到了柔软的沙发靠背处。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随着凉气的流动已经开始泛冷。
而就在赵之禾为这个一动不动的坐姿,尴尬的不知眼睛该往哪瞟的时候,那截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却蓦地掠过一阵温热,伴随着一道含混黏腻的呼唤。
“母亲”
这一声宛如石破天惊,劈得赵之禾整个人外焦里嫩,他眼睛发直地盯着面前骤然情深似许的宋澜玉,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直到眼神交接的时间实在是过于漫长,赵之禾似乎才从那种日了狗的震惊中回过神,磕磕巴巴地接上了剧本里的台词。
“怎么了,我的月亮。”
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连贯,甚至尾音都像是虚浮在空中的泡沫。
但是接戏的人却好似丝毫不在意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膝盖,用唇啄去皮肤上星星点点的凉意。
“我带来了我所应允的克利萨的花。”
青年的发丝覆在赵之禾的腿上,随着他动作的起伏微微挑落,带起一阵麻痒。
赵之禾努力不去看他的眼睛,勉强将台词继续念了下去。
“是吗,我可爱的萨奇朵,它们在哪?”
他原本以为这场戏只是写的震撼人心了一点,就算和宋澜玉试戏,对方也不会真的就全按剧本里的来。
然而宋澜玉却是身体力行的告诉了赵之禾,他到底是个多么敬业的戏剧演员
“您想看它们吗?”
宋澜玉微微抬头,眼里黏腻的情意像是一只缓缓生长的藤,顺着人的身体攀了上去,让赵之禾都有了少许的恍惚。
毛笔尖端勾勒在皮肤上的触感像是一条灵活游走的蛇,吐着蛇信缓慢的游动着,带着点点沁凉的染料,勾勒着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图案。
每一笔似乎都搔在人的心上,尤其是当视线被遮挡后,未知似乎无限放大了那种光怪陆离的感觉
赵之禾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憋着气将这场戏演下去,但是直到那只吐着信的蛇缓缓点着身子,朝他的大腿内侧留下印子的时候。
他终是忍不住,一把掰开了宋澜玉遮在自己眼前的手。
“停一下!”
骤然大亮的光线刺得他的眼睛泛酸,而等他彻底能看清对面的人的时候。
宋澜玉已经将笔搁在了小碟旁,他单膝跪在地上,手下还按着条玫瑰只覆了一半的腿。
“怎么了。”
赵之禾迎着那人平静的目光,不动神色地动了动腿,直到脚落在了地上,他这才微微张口。
“实在有点痒,你能不能换”
见宋澜玉盯着他的腿不出声,赵之禾突然哽住了。
腿上那片鲜红的花丛莫名的就变得有些刺目起来,那种被人按着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试戏,为什么我不能试莎乐美的戏,那样不是更有效一点吗?”
似是也知道自己有些底气不足,明明是答应了的事,临阵反悔对他而言也是头一遭,说这话时便有些含糊其词。
他原以为自己这么说,宋澜玉可能会生气,却不料对方仿佛意料之中一般,只是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泛皱的衣服,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沙发。
见状,赵之禾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裤子拉了下来,抿着嘴装自己不存在。
“你演的很差。”
宋澜玉直言不讳地评价。
赵之禾:
“哦。”
赵之禾扣着裤子装瞎,就当他绞劲脑汁给自己找借口的时候,宋澜玉却突然开口,给他开了另一条路。
“你想让我演刻苏勒也可以,但是之禾”
闻言,赵之禾猛地抬头,欣喜地看他看了过来。
而宋澜玉只是微微笑了笑,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
“既然试不好戏,你至少得告诉我,为什么想要我演刻苏勒?你似乎很执着这一点,所以我有点好奇。”
“不要用演不好这种理由敷衍我。”
看着宋澜玉那双含着笑的眸子,赵之禾的笑便慢慢僵在了脸上。
“不想说也可以,那我们先回到刻苏勒身上吧?”
宋澜玉十分贴心的给了赵之禾沉默的时间,在分针精准的划过一小格之后,他才一派自然地将话题又引了回来。
“你知道你刚刚为什么演的不好吗?”
赵之禾抿了抿略微干涩的唇,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水。
这才像是忘记了方才的那个问题似的,自顾自地接上了话。
“我只看了一遍剧本,可能不太熟,有点僵硬。”
见宋澜玉只是盯着他笑,赵之禾便拿过剧本翻开刚才的那一幕指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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