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除了爱吃蛋糕这点,对饭菜的偏好并不明显。
但里面放着的,却都是赵之禾最喜欢夹的那几道菜,看起来还做的更好吃了。
这一幕其实经常发生,原昭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但哪怕是现在,他望着平静地与赵之禾交换午餐的宋澜玉,和积极要抢过自己饭菜的赵之禾,还是会陷入片刻的恍惚。
而他望着那一幕,最终还是没将嘴里的那句话说出口。
赵之禾这种累死也从不愿意请假的人,和宋澜玉明明洁癖严重,却十分自然地愿意吃对方凉了的饭菜的举动,让原昭觉得自己是进入了一则规则怪谈。
而直到他今天在消息群里,破天荒地看见赵之禾向李教授请了事假的时候,这种荒谬性似乎走向了更为吊诡的地步。
【今天因为家中有事,请假一次】
这条请假事由静静地躺在通过的审批单上,原昭原本只是疑惑,但在他和宋澜玉打算去找赵之禾的路上,遇到易铮正和他黏在一起时,这件事的诡异程度便在那刻,达到了巅峰。
在易铮硬冷着一张脸,黏在赵之禾后面去取车的时候。
偌大的公路旁,就只剩下原昭和宋澜玉两个人站着等。
起初赵之禾说过让宋澜玉一起去的话,却是被易铮一句“车那么远,这人一看就是走两步路就会虚死的类型”硬生生堵了回去。
于是,赵之禾便微笑着和宋澜玉说让他们在阴凉处等等,随后不动声色地狠碾上了易铮那价值不菲的定制款球鞋。
他稍后又解释了几句,却是很快就被易铮冷着脸拽走了。
而宋澜玉自始至终却都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离去,只有原昭发现他怀里那袋早起去买的慕斯似乎开始慢慢融化了
“澜玉你真要和他们一起去吗,赵之禾不是说有事吗,易铮那性子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的。”
原昭看了眼他手里的那盒点心,抿了抿唇。
那是赵之禾很喜欢吃的一款,原本他一直会在给自己买的时候不小心多买一份。
但自从上次购物,店员礼貌地微笑提醒他“先生,您是不是买多了”时,那家店就再也没有卖过他多于一份的蛋糕。
眼下看着这只袋子里装着的熟悉蛋糕,原昭突然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将刚才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要不和你们一起去吧,易铮嘴贱的时候,我还可以帮帮你,不过他真生气了的话,还得麻烦你”
原昭笑嘻嘻地打着哈哈,仿佛不经意间提了一嘴,但手上却是已经点开了实验室的请假记录表,像是要请假。
也就是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方才一直盯着远方的宋澜玉,才缓缓将目光放在了原昭的身上。
那目光里藏着审视、挑剔,甚至还有一丝摆在明面上的倨傲。
宋澜玉潜藏在人皮背后的真面,仿佛是因为那一句话被彻底剥开 。
但在原昭察觉到一丝不安的时候,宋澜玉却只是笑着和他说了两个字。
“不行。”
没有理由,也没有解释,只是单纯的拒绝。
宋澜玉和朋友之间向来如此,平日里宋澜玉仿佛和谁都很好,但他们始终是站在不同的台阶上。
让不让那层台阶显现,让那层台阶什么时候显现,自始至终都只有宋澜玉掌握着那只权柄而已。
原昭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和宋澜玉这种如履薄冰的相处方式,因为总归和宋澜玉在一起玩,给他带来的利总是大于弊的。
而按照他一贯的生存法则,在察觉到宋澜玉露出了不满时,理应迅速笑呵呵地将话题绕过去。
但是这回,却像是有一只他说不出的手,轻轻拨弄着那只跳得异常的心,让他鬼使神差地朝着一定会触怒宋澜玉的方向开了口。
“澜玉,你是喜欢之禾吗?”
在联邦,将同性恋的名头擅自冠之于一个陌生人的头上是一件极具冒犯,又充满羞辱的事。
而在宋澜玉复杂家庭背景的衬托下,这句话就显得更加的尖锐难听。
说完那句话,原昭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唇便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额角也沁出了几滴冷汗。
在蛋糕盒上的冰水滴滴答答向下流的声音中,空气被末夏的热气烤的滚烫,风雨来临前的蝉撕心裂肺地叫着,原昭的身形似乎越发的矮了下去。
一片寂静中,车胎划过地面的“呲呀”响了起来,一直沉默的宋澜玉才突然轻笑了一声,将手里提着的那块化了的蛋糕提到了原昭的面前。
“人的胃口还是小一点的好,一次性买太多甜食总归是不好的。”
原昭怔愣地接过那盒化成一滩奶油的慕斯,这似是而非的一句话,让他猛然想起了那块不对他二次出售的蛋糕。
他圆润的眼睛迟缓地抽搐了一下,直到宋澜玉在副车座停顿了片刻,转身坐进了后车座时,他才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前面的车窗被摇了下来,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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