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诡异的后背印、腿印、手指印,有的拖的很长,看起来像扭曲的吸血虫。
浓烈的血腥味呛的人直掉眼泪,一台熊熊燃烧的火炉上,手臂粗的长刀烧的发红,滋滋作响,床榻上,一具布满血痕的虚弱躯体仰躺在那,身下布单已经被血浸透,正缓缓往下滴。
而一个长胡子老者则跪坐在床侧,手持烧红铁刀,往男人胸腔凸起的疤痕上磨,要一点点将那丑陋狰狞的疤痕磨掉磨平。
魏鸮浑身抖动,心快跳到嗓子眼,大跨步走进来,眼泪含在眼眶。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江临夜?你在什么?”
猛然听到动静, 床榻上的男人迅速偏过头,瞳孔骤然紧缩,完全没想到她会过来。
“鸮儿……”
魏鸮已上前几步,不知哪来的力气, 扯开手持长刀的长须老者, 将其拉到床下。
怒吼。“他都快死了, 你还用这个磨他的肉,你还是人吗?”
长须老者虽不知她的身份,但从江临夜刚才的语气来看, 也知道她不能招惹, 连连丢下长刀, 跪下磕头。
“夫人莫怪小的, 小的也是听摄政王的旨意办事。”
“小的做了几十年的除疤行当,手艺已经很熟练了, 是摄政王殿下叫小的过来为其除疤的, 小的也说殿下的疤痕多,要徐徐图之, 一时急不得, 是殿下非要强行令小的短时间除掉, 这才流了那么多血。”
魏鸮瞳孔巨震, 不可置信的看向床上的男人。
“江临夜, 你疯了吧,你除疤干什么?”
话到此处,忽然想起之前的一次聊天, 他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自己……
“鸮儿喜欢皮肤干净的男人,我疤痕太多, 不好看,”江临夜哂然一笑,事已至此,也知没有隐瞒的必要,实话实说。
“就努力将之去除,好让鸮儿多喜欢我一点。”
魏鸮只觉浑身热气上涌,怒火几乎将她淹没。
大骂。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江临夜,你都快没命了,还这般折腾自己,是嫌自己活太长了吧?!”
江临夜当然了解自己的状况,可他真的想拥有一点鸮儿的喜欢,哪怕只有曾经兄长的十中之一,哪怕只仅仅一时片刻,之后立刻死,他也心甘情愿。
“鸮儿,对不起……我只是想让鸮儿多喜欢我一点。”
没有鸮儿的喜欢,本身他也活不长,还不如痛快一场,争取自己想要的。
魏鸮想到他这短时间的行踪不定,忍不住轻笑。
“所以你这一个月说得养身体就是来这里除疤?”
江临夜难得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低垂着头。
“嗯。”
“方才院中不让我出府也是怕我发现?”
“嗯。”
“江临夜,你真是疯了,”魏鸮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既然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我何必在乎,你就在这自己把自己弄死吧,怎样都跟我没关系,我这就带着雨儿回国。”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床上的男人明显慌了,作势要起身,巨痛却让他根本站不起来,他挣扎两下从床上猛摔到地,咚一声巨响,痛的手脚抽搐。
魏鸮站在原地,不用猜就能联想到现在的他有多痛。
她眼泪哗哗往下掉,在地的男人闷哼出声,低低喘息,可他还是咬牙站起身,踉踉跄跄跑过来从后抱着女人,就像抱着他最爱的珍宝。
“鸮儿,不要走,求你,不要丢下我,我知道我不好看,以后我让自己变好看的,是我太心急,才把自己变成这副样子,污了你的眼,我都会改的,以后我也会变成翩翩公子,文弱书生,这样你就能像喜欢兄长一样喜欢我。”
浓重的血腥味笼罩鼻尖,空气中甚至能听到血水滴落在地的低缓啪嗒声,魏鸮听他诚恳的自我检讨,心碎了一地。
不是这样的,她从来没想让他改变。
猛然转回身,她垫脚勾住满身血迹男人的脖颈,仰头吻上男人的唇。
江临夜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感受到唇上温热的触感,猝然睁大眼,似乎觉得自己在做梦,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女人知道他很惊讶,可她真不想再拖延下去了,真怕一觉醒来,面对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双臂圈着男人脖颈,令其弯下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睑,生涩的撬开男人的牙关,软舌钻进去轻轻舔舐。
江临夜这一刻确定自己没做梦,可他还是震惊的眉毛拧起,很快箍着女人的腰,反客为主,将其抱起来,往床榻走,边走边激动的念叨。
“鸮儿,你亲我了对吗?鸮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原本就站立不稳,此刻还抱着他,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鲜血因为刮蹭,如注般滴落,魏鸮生怕伤到他,一被放到床上就撤开检查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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