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
过了很久,李诗才用隔间里粗糙的卫生纸勉强擦拭了一下,她打开门,走出来,裤子还拎在手里。
许颜靠在洗手池边,手里拿着那个硬壳本子,贞操带的前片金属已经不见了,大概被收了起来,但腰环和后片还锁在李诗身上,冰凉地贴着皮肤。
“换上。”许颜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条迭好的、同样是深蓝色的校裤,扔给李诗。“干净的,我多备了一条。”
“快点。”许颜皱眉,“想一直光着?”
李诗默默接过裤子,背过身,迅速穿上,裤子有点长,她卷起裤脚,湿透的内裤被她团起来,塞进自己书包最里层,那团湿冷的校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扔垃圾桶。”许颜示意角落那个大的塑料桶。
李诗走过去,把裤子扔进去,它落在桶底。
许颜走过来,手里拿着贞操带的前片。“转过去。”
李诗转身,扶住洗手池边缘。冰凉的金属再次合拢,锁死。
“钥匙我收了。”许颜把钥匙放回口袋,扣好扣子。“今天下午还有课。记住,”她看着镜子里李诗惨白的倒影,“刚才教室里发生的事,如果被任何人知道是我让你这样的……”她没说完,只是笑了笑,抬手理了理李诗耳边汗湿的头发。
“回教室吧,就说突然不舒服,去了医务室,我帮你借了裤子,知道怎么说吗?”
李诗点点头。
“表情。”许颜提醒,“别一副死人脸。
她们回到教室时,听力练习已经结束,正在讲解题目。英语老师看到她们,停下话头。
“报告。”许颜声音清亮,“老师,李诗有点低血糖,在医务室休息了一下,换了条裤子,现在好多了。”
英语老师打量了一下李诗,她换了裤子但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老师点点头:“回座位吧,下次身体不舒服早点说。”
“谢谢老师。”许颜礼貌地说,扶着李诗走回座位。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李诗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李诗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坐下时,金属环扣抵着椅子,身后传来极低的议论声,很快又平息下去。
许颜在她斜后方坐下,拿出课本,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李诗摊开英语试卷,手指捏着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然后停住。
她看着那个黑点慢慢晕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温暖的尿液失控地涌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同学们回过头时惊愕的眼神,还有许颜那张瞬间换上关切表情的脸。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下午的课,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坐着没动,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拾书包。
许颜走了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李诗抬起头。
“今天表现不错。”许颜说“明天继续。”
她说完,背起书包,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渐行渐远。
然后,她拎起书包,站起来,慢慢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的脚步声很轻。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一级一级,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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