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诩舟僵硬地站着,视线落在镜中陆铮野专注的脸上。男人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平静无波。
空气莫名变得浓稠,谢诩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开口催促时,陆铮野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将领带结推至他喉结下方。不过,搁在他胸口的手并未立刻收回,而是缓缓摊开。
掌心躺着一枚领带夹。
造型简约流畅,夹头镶嵌着一颗晶莹透亮的绿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幽静而华贵的光泽,像一泓凝固的寒潭。
陆铮野用另一只手拿起领带夹,再次俯身靠近,为谢诩舟别上。这个动作让他几乎将谢诩舟完全笼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双臂看似只是在胸前操作,姿态却宛如一个亲密的拥抱,将谢诩舟圈禁在他与镜子之间这方狭小空间里。
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谢诩舟的耳廓和颈侧,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旖旎和压迫感。
将领带夹也别好,陆铮野这才直起身,指尖似有似无地蹭过谢诩舟的锁骨上方,然后自然地牵起谢诩舟的手,将谢诩舟带往衣帽间内另一侧专门放置饰品的区域。
打开透明的玻璃柜门,里面是井然有序的黑色丝绒托盘,陈列着款式不一、材质不同的袖口,在射灯下熠熠生辉。
“选一个。”陆铮野示意。
谢诩舟扫了一眼,他其实没太分清这些饰品具体是装饰哪里的,但陆铮野让他挑,他便随手一指,指向一对用紫宝石做的饰品。
陆铮野依言取出那对紫宝石袖扣,而后再次牵起谢诩舟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薄茧,稳稳地托住谢诩舟的手腕。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用拇指指腹,似是无意又似有意地在谢诩舟手腕内侧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触感极轻,却带着电流般的微妙酥麻。
谢诩舟指尖一颤,心跳漏了半拍。
陆铮野这才低头,为谢诩舟佩戴袖扣。他捏起谢诩舟的衬衫袖口,将宝石袖扣穿过扣眼。
动作间,谢诩舟感到自己的手心好像被轻轻地蹭了一下。那触感太轻、太快,转瞬即逝,他一时分不清是陆铮野无意间的触碰,还是自己过于紧绷的神经产生的错觉。
可即便只是错觉,到了这一步,谢诩舟再迟钝,也咂摸出那股不同寻常的意味了。
陆铮野是不是在撩拨他?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成形。
“可以了。”陆铮野干脆利落地后退一步,松开了他的手腕,声音平静如常。
骤然拉开的距离扯断了空气中那根无形的暧昧丝线。
粘稠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方才那种令人心跳失序的凝滞感瞬间消散。
谢诩舟怔了下,看着镜中映出的陆铮野那沉静的神情,心底那点刚升起的怀疑和别扭,忽然就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了。
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没再深想,谢诩舟将这点微妙的心绪抛在了脑后。
准备完毕。今晚陆铮野需要出席一场商业宴会,他要带谢诩舟一起去。
谢诩舟本人自然是不感兴趣,不想去的。奈何陆铮野的决定,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黑色的宾利慕尚早已等候多时,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子驶离陆宅,融入京市繁华的夜色。
到地方,穿过幽静的前厅,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的刹那,一个流光溢彩的世界扑面而来。
穹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碎钻铺洒的星河。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倒映着衣香鬓影。四面是整幅的落地玻璃幕墙,窗外是京市的灯火辉煌,与室内的璀璨交相辉映。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名贵雪茄和香槟的混合气味。
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男人大多身着高定西装,腕间不经意露出的名表价值不菲;女人们则争奇斗艳,礼服或优雅或性感,珠宝在灯光下闪烁,妆容精致,笑语嫣然。
侍者们端着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各色精致点心和酒水,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宾客之间,个个相貌端正,姿态从容。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属于上流社会的奢靡、浮华。
这是一场商业性质的宴会。若非组局者是袁振,陆铮野根本不会来。
袁振——袁老爷子膝下长子,袁家如今的掌权人。
在来时的车里,陆铮野便将此人的背景,连同参与宴会的其他几家关键人物、各自的关系网与利益纠葛,梳理了一遍告知谢诩舟。
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为何出席,实则是在不动声色的给谢诩舟上课,告诉谢诩舟这个名利场的基本盘,哪些名字背后是机会,哪些可能暗藏风险。
谢诩舟反应过来陆铮野这番介绍背后的用意后,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每当他觉得陆铮野的控制欲过强、行事霸道、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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