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自己的员工,肯定有他需要遵循的社会良俗。”
傅盛尧接着说:“擅自越过中间这条线,不仅是对自己,对别人也是一种困扰。”
意有所指的语气。
软刀子往人身上扎。
“那傅总肯定也知道,死缠烂打不好看。”
李子枢也看着他,反唇相讥道:“不顾他人意愿,擅自把人锁在房间里,这可不只是社会良俗的事儿。”
半个身体凑上前:“要拿到现在可是要量刑的啊”
他感叹一声,顿了下又说:“傅总和我们这些闲人不一样,大小也是个人物,就不怕事情曝光?”
“到时候被人添油加醋地胡乱往上边一发,股价下跌,傅总准备怎么和那些股民交代?难道是靠那些闲置在码头的集装箱吗?”
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能扯到痛点上。
听上去也不像随口胡诌。
都是对彼此有过调查的,两个人此时一句对着一句顶,没有一次落对方下风,谁也不让着谁。
“究竟是我该想要怎么去说,还是李老板你自己该好好想想。”
被戳到脊梁骨,傅盛尧依旧慢条斯理。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四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他的谈判技巧更加娴熟,除了某个特定的人,他太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老爷子今年八十多岁了,能替你做的也只是守好现在这几亩地。”
“等你几个叔叔收购了淮海制造,把你母亲的名字从股东里边给踢出去,你觉得你最后还能不能好好在这儿当一个闲人?”
他这么说李子枢还是没有多反应,但再抬头看他的时候眼角微动。
变得和刚才吃火锅的时候不太一样。
声音也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傅盛尧依旧是那个语气,抬手,筷子手握的部分转了个方向,对准纪言。
话里有话道:
“我只是想提醒李老板,有时候自己在外面当个散仙,整天悠哉悠哉,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的——”
“等到改朝换代,别说上面的几个皇亲贵胄,最多半日,手底下随便一个什么人都不可能再过上一天好日子。”
“到时候怕是李老板你连自己都保不住,更遑论护着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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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们本来就不该认识”……
“够了!”
傅盛尧还在说话,坐在对面的纪言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眉头微皱着,盯着他道:
“别再说了。”
傅盛尧顺着他的方向抬抬眼。
李子枢也想在这个时候开口,纪言就看向他:“李老板,火锅再多煮煮其实味道更容易进去,你可以等一会儿再吃。”
说完从桌子旁边走开一些,认真道:
“我们得走了。”
说的是“我们”,那就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纪言说完这句就看向坐在对面,也正在看着他的傅盛尧。
是要一起走,也是让人不要再说了。
后者眉头微挑,像是本来就在等着他这一句话,从座位上站起来以后看向他:
“我在外面等你。”
说是外面等人,但实际上也没走远,就紧紧贴着门框旁边,随意地一靠。
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香烟。
火光微露,点燃以后呼出口白气,再收回来。
也几乎是傅盛尧走过去的瞬间,李子枢就起身,扯过纪言的肩膀。
低头,认真睨他:
“小言,你信我,我家的情况其实没有他说得那么复杂,而且就算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你依旧可以住在这里。”
他说的纪言没听懂,下意识就问:
“住在这里?”
“对,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这样你的房租也省下来了,钱更容易存,而且你不也说这套房子比你的更大吗?”
这太突然了。
完全就不是一码事。
“不是因为他。”
纪言立刻接说:“李老板,我不会住在这里,就算是傅盛尧他不来,我本来今天也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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