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意大利男人无论几岁,撩人功夫都是有的。
只是那时候他们的主要理解方向是“我们是心连心的好朋友”。于是程烛心欣然接受了这个设定:“ok,i will be your heart。”
小朋友们也缺乏时间概念,只觉得那车开了好久,一直开到暮色四合,被父母叫醒,下车到了一条公路旁的快餐厅。
土豆沙拉和炸肉饼非常好吃,邵冬玲开玩笑说这两个小崽子都快吃到肩膀上了。
大人们聊着下午那场比赛有多精彩,谁和谁的缠斗,谁的违规。也聊着赛事干事其实是偏心的,进而便聊到两个小孩的未来。
哪支车队的发展会更好,谁和谁在未来几年会有合作。
进f1不容易,全世界就那么几支车队几个席位。即便如此,那些永远吊车尾的车队千万不能去,当时大家是这样想。
他们分别在欧洲某一条长途公路上,程烛心和父母等待机场来的车接他们,科洛尔家则是去另一条路返回伦敦市区科洛尔的姑妈家里。
临别时,科洛尔的妈妈叫他跟程烛心好好告别,科洛尔亲了个飞吻过去。
因为他们的下一次见面要间隔一个月了,那对小朋友来讲太过、太过漫长。
“bye,heart。”科洛尔站在车边跟他认认真真地挥手。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follow y ……
十岁之后,科洛尔就没再叫过他“heart”,因为太过羞耻。
这个称呼和他们小时候的旧头盔旧赛服一起关进收纳箱,妥帖地存放在那个过年大扫除才会见一次天日的杂物间里。
技工把科洛尔的手机递给他,他说了谢谢接回到手里,按下屏幕看时间。旁边的伯纳德恰好瞥见了他的锁屏界面:“法兰德斯卡丁车锦标赛的领奖台?”
“嗯……?”科洛尔笑了下,“嗯,是的,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他和程烛心一起上的第一个领奖台。时年几岁他已经记不清了,照片里两个小孩的脸蛋被头盔挤得通红,其实一场比赛跑下来人非常非常累,但必须要走完颁奖仪式和拍照才能离开。
伯纳德点头:“不是认出来这个领奖台,是认出你们俩了——哎呀,从小做赛车手就是这点不太好,一整个成长轨迹都暴露在互联网上!”
科洛尔知道领队很注重个人隐私,但你成为了赛车手,这些东西就不可避免。他们就是这样一点点在全世界赛车行业人的注视下一起长大,长到今天,来到了f1围场。
“昨天傍晚,我跟你父亲聊过了。”伯纳德说,“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程烛心知道吗?”
科洛尔的视线落在屏幕左侧排名表的“che”上,程烛心姓氏的前三个字母。科洛尔回答:“他不知道。”
che目前位于p15,他在q2跑不过王国之焰那些车队,尽管每个飞驰圈都在做个人最好成绩也无济于事。
伯纳德拍了拍他肩膀:“科洛尔你应该找个人聊一聊,可以不是程烛心、你父亲或者我,你明白吗?你从小就很会藏着心事,你跟这位真是完全颠覆了我对欧洲人亚洲人的刻板印象哈哈哈哈哈!”
科洛尔也跟着笑了几声,再看屏幕,程烛心在q2没有位置上的提升,他在tr里要求返回p房以保护轮胎和引擎,桑德斯同意了。
“休息一下吧。”伯纳德说,“去跟他聊聊,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科洛尔张了张嘴,换了个问题:“万一其实霜翼根本不想要我呢?”
伯纳德“well”一句接着笑了,他没有正面回答科洛尔,而是反过来问他:“你究竟希不希望霜翼车队要你?”
“我……”
“累死我了。”程烛心一颗重达12斤的脑袋从后面搁在科洛尔肩膀,护目镜推上去,“我尽力了伯纳德,15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我知道我知道。”伯纳德在他头盔上搓了搓,“去休息吧,你做得很好。”
程烛心当然知道,他拉上科洛尔,向p房侧后方的楼梯走。
因为有些魂不守舍,上楼梯的时候科洛尔被台阶绊了一下,程烛心牵着他的手像条安全带直接绷住,用力帮他稳住重心,再向上扶住。
“走神了?”程烛心说,“还好我牵着你。”
伯纳德说得对,他应该跟程烛心聊一聊,但不是现在。于是这个从不会说谎的意大利青年弯着眼睛笑起来:“还好我在‘follog y heart’。”
程烛心愣了下。
事实上“follow y heart”这句英文可能在大部分人听来,会在脑内直译为简单的“跟随我的心”,而这个“心”通常是自己的意念、直觉、向往。
这句话让程烛心定在了楼梯上,维持在高一级楼梯台阶,转头垂眼看着科洛尔的动作。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