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一脸的认真:“……”
纪承彦促狭道:“想知道就求我啊~”
李苏一脸受不了地把面前装满虾肉的碗飞到他身前:“吃你的吧!”
小龙虾配并啤酒毕竟是十分鲜美过瘾的,逗李苏也甚是有趣,纪承彦带着点微醺回到家,哼着歌推开门。
屋里很安静,他裤兜里的手机也很安静,而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哼的是那首《花随流水》。
在宵夜桌上略微轻松了些许的心情,复又沉重下来。
手机蓦然响起,突兀的铃声令他一震,忙掏出来一看,来电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纪承彦沉吟了片刻,而后接起来。
他没有说话,对面先开了口:“承彦。”
是贺佑铭的声音。
“我不明白你在躲什么。”
“……”
“是你自己主动走到我面前的,不是吗?”
“……”
“到这样了,你没必要,也不可能一直回避我。”
“……”
“我们迟早都需要好好谈一谈。”
“……”
“地址时间我发给你,”贺佑铭说,“我会等你来。”
纪承彦挂了电话,连澡也未洗,就仰天在床上躺下。
他太累了,没有多少思考的空间,便安静地沉没在睡眠里了。
而后他又做梦了。
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依旧会偶尔梦见当年的事。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地。
就好像梦里的他还停留在那段时光里,还未能度过那个漫长的阶段。
在他出事之后,映星一边力捧贺佑铭接手了所有他的工作,一边就毫不留情地将他踢了出去。
这不意外,相比之下他确实是比较不听话的那个,并且频有反意。
养不熟的狗既然留不住了,那就彻底踩死,不能为我所用,也休想为他人所用——这应该是大老板殷瑞的授意。封杀解约艺人是映星一贯的传统。
然而贺佑铭也认可,或者,至少是默许了这一切。
而在后来的时间里,那些过火的咄咄逼人的打压,究竟出自谁之手,就不好说了。
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心虚,生怕他有朝一日会反咬一口,因而本着先下手为强的精神,把他压到烂泥里,压到一个即使他敢于站出来说贺佑铭坏话,也不会有人信的位置。
工作机会变得很少,没什么选择余地,但他仍然不愿意太将就,不在于薪酬,而在于品质,这时候的他尚且是有一些坚持的,因而也显得有些可笑。
映星的公然封杀,捕风捉影的丑闻,这种情势之下,综艺节目他全线上不了,没人愿意顶着风头请他,敢于用他的剧组也不多。
他迅速地陷入了一个超出预想的困境里,四面楚歌,难以翻身。
好在还是有赏识他,又有胆量的导演朋友,力排众议在新剧里启用了他。
乐观地想,等剧集拍摄完毕,制作周期不会太短,一年半载过去,形势可能已经有所好转了。
那段日子他虽然魂不守舍,但还是很尽力于剧组内的工作,毕竟他不能让力挺他的朋友失望,让人家对制片方没法交代。
虽然有些人对于揽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难免略有微词,但大家对他在片场的表现都是一致满意的。一切都还算顺利地在往前推进。
然而拍了一大半,又出了事。
这回的新闻横空出世,把众人都震住了。
“你的负面新闻也太多了吧……”
制片人一副快要炸了的样子:“都快拍完了出了这种丑闻,你知道你这给剧组造成多少损失吗?”
“……”
“出点幺蛾子我们也不是不能忍,都不是小气的人,反正敢用你,就得用心理准备不是?可是你这也太过了吧?让女粉丝怀孕?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啊?”
“……”
“亏得路聪顶着那么多压力让你来拍这个戏,真是好心遭雷劈。”
“……”
他对那个女生有印象,她是他们的忠实粉丝,能来的活动她都会来,往往挤在第一排,声嘶力竭热泪盈眶地为他们尖叫,满满的赤诚和热爱。
他一度对她甜美稚嫩的笑脸十分眼熟。
然而她怯懦地站出来指控他的面孔令他非常陌生。
其实何必如此呢。
某些人真的多虑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对公众说什么。
他没必要说什么——毕竟在他而言,那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
虽然贺佑铭把这变成了一场剑拔弩张的预备战争,但沦为众矢之的的他也并不想对贺佑铭宣战。
在这段时间里,在单方面碾压的战争里,他依旧是在痛苦而无助地爱着那个人的。
只可惜对方并没有和他相同的想法。
真相在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剧组上下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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